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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章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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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别过'章八十七

或许是对与程荣成亲一事心怀愧疚,扶祁一连好几天没去见思季,而是找凌岁和扶南时不时去东宫看看人还在不在。

却不知道其实思季现在最烦的就是和别人呆在一块,又吵、又闹、又令人厌恶。

可今天,这几位不速之客还是来了。

思季坐在花圃前面,石桌上放着一盆水,他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舀起水洒在花圃中,与眼前四人面面相觑。

本来知道凌岁和扶南要来他就有够烦的了,没成想这两人还带来了琼兰听和程罘,本来安静的坏境在思季看来变得乌烟瘴气,他却没立场赶走几人……毕竟现在寄人篱下的是他才对。

“你们今天又要看我多久?”思季沉声发问。

“哎呀,我们才刚来你怎么就赶客呢?真没礼貌。”程罘扁着嘴,不悦地看向思季。

思季被这番话气笑,抬手指向正蹲在花圃前百无聊赖地摘着文心兰本就不多的花瓣的琼兰听,眯着眼发问:“这样看来,好像还是他显得不太礼貌些吧!”

“啧,琼兰听!”程罘也舀了一手水,甩在琼兰听身上,嫌弃道:“早知道不带你来了!净讨人嫌!”

听到这话,从小娇生惯养的琼兰小皇子哪里会忍?冲程罘翻了个白眼,回怼道:“我要你带?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还叫唤上我了?你再敢把水甩我身上我让我皇兄弄死你!”

程罘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扶南制止,扶南扯了扯他的衣角,冲他眨眨眼,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像是在恳求程罘别和琼兰听那个小孩一般见识。

毕竟他们这次是来看思季的,要是吵起来了像什么样子?没准还会被思季一怒之下赶走,到头来扶祁下给他们的命令也没完成,得不尝失。

“我又没说错……”程罘蔫了下来,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道:“一开始本来不打算带他的……他非死缠烂打粘着凌岁。”

“可你不也是死缠烂打着来的吗?”扶南凑到程罘耳边小声说,

“你哪边的?”程累有些生气,皱着眉转头委屈地看向扶南。

扶南一惯受不了他这样,暗戳戳地捏了捏他的掌心,以表安慰。

他们偷偷在这儿旁若无人的搞小动作,琼兰听搁一边我行我素的摘花儿,四个人中也只剩那个最靠谱的凌岁还记着自己肩负的使命,从一开始便沉默着,小心翼翼地关注着思季的状态。

看着思季因垂下睫毛而在他眼底聚成的一小片阴影,凌岁突然想到扶祁前几日同他说过的话——“你觉不觉得思季很熟悉。”

熟悉吗?凌岁其实真没觉得熟悉在哪里,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样,仔细想一想……他好像还真的有了点印象,不过他确实敢肯定他从前是未曾和思季有过交集的。而那一丁点印象,源于一幅画……一幅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看到的一幅挂画。

他是榄商人,说起来祖辈也是名门。

只是后来他们家出了事,他也流落在外,这才被扶衍带回南启。

他们家祖上一直供奉着一位名将,叫作蒋亦久,相传是花仙转世,也是榄商的建国功臣,至于具体和他们家有什么渊源,凌岁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祖父的书房里常常挂着那幅绘有蒋亦久将军的画。

而思季的模样,竟然和那蒋将军的如此相像。

这是凌岁才反应过来的,毕竟他以前从没有想过他会和思季有什么联系。

至于扶祁口中的“熟悉”和凌岁以为的“熟悉”说的到底是不是一个方面的东西,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思季,你是沂州人吗?”凌岁忍不住开口询问。

对于凌岁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思季感到十分奇怪,不过他并不像讨厌扶祁那样厌恶凌岁,便没无视凌岁,回答道:“算不上,沂州是你们南启地界,我是鬼谷人,不是南启人。”

虽然思季已经尽量说的平静,但凌岁还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思季对南启的怨恨,他抿着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半晌,才开口:“我知道……我是想问,你出生便在鬼谷吗?”

“不然呢?出生在天由?也不是不行,反正天由和南启争鬼谷争了那么多年,鬼谷现在到底算谁的还真不好说。”思季控制不住地呛人。

“算了……”凌岁闭了嘴,不再去问这个问题。他本想找到点思季与那个蒋亦久的关系,不过思季既然连榄商人都不是,那大抵是他多想了。

和凌岁短暂的“闲聊”后,思季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了琼兰听身上,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真的闲出屁来了,蹲半天了也不嫌累,好像势要把这些花儿拔光才肯罢休。

看着自己曾经一簇簇种下的花变成如今光秃秃的样子,说不生气是假的,只是他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皱个眉头都费劲,再说了,和琼兰听那种人讲道理人也不一定听得下去。

好在凌岁看出来了思季愈发不快,正色道:“琼兰听,过来了,别弄那些花了。”

“我不要,这儿一点也不好玩。”琼兰听撅着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方才不是你非要跟来的吗?”凌岁有些哭笑不得,他早该知道琼兰听是个没耐心的。

“那还不是因为我想和你呆在一块儿!你不会以为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吧?”琼兰听猛地站起身,转身把手里的花瓣一把扔在凌岁的身上,虽然毫无杀伤力,但也在痛斥凌岁的没良心。

“那你不会以为凌太医想和你呆在一块吧?”程罘一找到机会便和琼兰听抬杠,好像琼兰听不好过他就开心了一样。

“程罘!你话真的很多!”琼兰听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一个人像这样反复怼过,气急败坏地把石桌上的木盆推到了地上,水撒了一地,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思季的衣角。

思季愣愣地看着满地的水和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的木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说什么都没想,只是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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