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季!”扶祁拦住他,道:“你跟我回南启,这一切便可以立马停止!南启百姓需要一个交代,我只要你!”
“回你大爷的!”思季提起剑,作势便又要向扶祁刺去,一边将扶祁打的连连败退,一边狠道:“说了无数遍南启帝的死和鬼谷没有关系,仅凭宴会上那几个招式下定夺你们南启人他娘的都是白痴吗?要我回去?好啊,除非带回去的是我的尸体,否则你看我会不会离开鬼谷半步!”
“你怎么就那么犟呢?”扶祁言辞激烈,似乎是被思季的执拗气的不轻。
“我犟?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我要是带人打去南启宫逼你退位?你犟不犟!”思季呛道:“我告诉你扶祁,现在要么退兵,要么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思季的确厉害,从小的苦练加上他傲人的天赋,造就了他这个人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要不是刚刚扶祁那一剑还没完全恢复,怎么可能还会和扶祁周旋那么多回合?
就算不能杀了扶祁,也能让他再无反抗的机会。
虹桥重新放下后的一刻钟内,已经有南启军登上了十二座城,只是手中的刀剑还没能伤到城中的任何一个人,便被鬼谷特有的结界震的粉碎。护城的神兽也都显现出了本体,对着外来者龇牙咧嘴,吓得他们不敢上前。
无疑是压倒性的局面。
若是再这样下去,鬼谷将赢得毫不费力。
……
此时的山下。
苏家父子和林侪正奉命候着,而方才还在山上的先生现在又出现在了他们三个身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实际上到底能不能看到山上的局势尚未可知。
“我们还要等多久?”苏掠年轻气盛,现在显然是不耐烦了:“我从来没打过这样轻松儿戏的仗。”
“轻松?是对鬼谷轻松吧?”林侪面色沉重:“也不看看现在上去多少人了,没见鬼谷有什么损失,我的人倒是在山脚各处找到不少摔成肉泥的南启将士,这样下去,我们的人迟早打完。”
“那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苏掠指的是那位先生,“他到底能帮上我们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就那么站着,陛下和王爷竟还让我们不可怠慢了他?!”
“我也不知道,那天不是你遇见的他吗?”林侪反问道。
“这倒是……可我怎么感觉他比那天瘦小了不少呢?还藏在这么个大斗篷里……装神弄鬼。”苏掠不屑地撇了撇嘴。
“够了!”这时候,苏尹罕开口了:“这是战场,你们竟还有心情在这儿聊闲,都给我安安静静地等着命令……”
听到这话,二人没了声音,蔫了下来。
而那个从头到尾便缩在角落里的先生此时在心里暗暗道:扶祁竟还不肯拿出那个东西来吗……看来要再添一把火了。
……
“扶祁,你还不认输?非要等你的人死光吗?”思季把扶祁抵在一棵开的正盛的梨花树下,树枝颤了颤,撒下一树的雪白,掉在地上,又沾上了鲜红的鲜血。
“跟我回南启宫。”扶祁仍在坚持。
“回什么回?”思季又用了用力,手肘死死抵住扶祁的肩膀,“我倒是看出来了,先帝死或不死根本不重要,你只是想要一个讨伐鬼谷的理由是吧?我们鬼谷安安分分的呆在沂州这种偏远之地,非要赶尽杀绝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好像有很多原因。
思季说的没错,先帝的死只是一个恰当的理由,扶祁早就想像今天这样讨伐鬼谷了。
一开始,他是想通过鬼谷找到十几年前扶衍性情忽然变化的真相,毕竟那时候扶衍是他最宝贵的人,哪怕他们是常常针锋相对,这一点也是不可否认的……
再者说,不知道是他心里那点儿可笑的正义感作祟还是什么的,他一直以来便对鬼谷刚脱离南启管控那段时间造成的那么多死伤感到十分气愤,以至于鬼谷人特别是鬼谷主在他心里,一直扮演着十恶不赦的角色。
这也让他更坚定了讨伐鬼谷的想法。
后来……遇到思季之后……怀疑思季是鬼谷人之后……扶祁心里对攻打鬼谷的欲望便慢慢淡去了。可是那天的分别,心里这点想法又重新冒芽,哪怕先帝命大活了下来,他也定是会主张讨伐鬼谷的。
不是躲着他吗?那他便要让思季除了他身边再没地方可去……
“怎么?想不到好的理由了吗?”见扶祁迟迟不张口,思季嘲讽地笑了笑,道:“那我帮你想一个吧,因为你们南启人都一样,觉得鬼谷活该臣服于南启,就是看不惯我们有自己的生活!凭什么啊?明明当时鬼谷先祖和南启立下的是盟约并非卖身契,鬼谷凭什么要被南启所奴役?”
“放屁!”扶祁反驳到:“十四年前,是鬼谷公然撕毁盟约,导致天下大乱,你怎么能把所有事都往南启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