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所有守城神兽也全都唤醒,第七城那边……多注意着,周洲在所有神兽里算是最弱的……人也不着调。”
“去十一城通知赤乌的时候,让谢江楠不用过来了,保护好韩夫人和阿冉……至于圣族那边……算了,这个我自己去告知,就这些了……去吧。”
思季吩咐台下的人。
“是!”台下的弟子向思季行了一礼,而后匆匆离开。
菱椿宫那厚重的大门再一次闭合,昏暗的大殿只靠摇曳的灯火照明。
很快,布防图便已经重新修订好,各处的结界也已加固,思季终是支撑不住,扶着主位旁的扶手吐出一口鲜血。
“谷主……您还好吗……”剑鞘中的雾渊听到动静,化作人形,半跪在思季旁边,拿着手帕替思季擦拭唇边的鲜血。
“没事,”思季摆摆手,硬撑着坐直身体,靠在椅背上,大口呼吸着,好一会,他又开口道:“你现在立马去第七城协助周洲……保护好竹叙,去吧。”
雾渊从一早到现在心里就藏着事,也早被思季看出来了,他作为思季所驯化的神武理应在思季身边保护主人,可他一直放心不下的到底是谁显而易见。
他自然不能自己开口和思季提这件事,思季便主动成全了他,正好帮周洲一起守好第七城。
等雾渊也离开后,思季一人坐在高台上很久很久,他在想什么呢,或许在想待会儿该如何面对扶祁,如何向他解释如今的一切。这场恶战哪方会赢呢?思季也不知道,或者应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真的和扶祁刀剑相向。
从回到鬼谷那天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他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加强鬼谷的实力,如何提高鬼谷的胜算,为此,他不计前嫌地与天由结盟,又想方设法取得燕奚倚也就是禄雾的支持。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不想让第三方介入,不论是他和扶祁、还是鬼谷和南启的恩恩怨怨,总归是外人所不能真切感受到的……再说了,难道天由和禄雾一定不会反水吗?谁敢赌?
所以,思季其实更希望鬼谷和南启堂堂正正地斗一场。
鬼谷百年为南启附属,一朝独立称王,总要经历不少血雨腥风,哪怕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良久,思季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站起身,缓步走下高台上,挥手,将菱椿宫的大门打开,一束光涌进菱椿宫,接着是越来越多的阳光,照亮了原是幽暗的大殿。
熟悉的人影立在阳光下,看得思季愣神。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扶祁,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恐怕我今日若没来,你是想一辈子都躲着我吧……”扶祁走近思季,声音发哑。
看着曾经那个会扬着笑容在他身边与他谈天高海阔的少年,思季只感觉心疼的要滴血,却还是强压下心中的苦涩,缓缓开口:“鬼谷脱离南启管控很多年了,你没有理由上山。”
“没有理由吗?那你当时跑到东宫来招惹我,和我上/床……又是什么理由?”扶祁走到思季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听到这话,思季皱着眉看了一眼身边的扶祁,身体不住颤抖。
下一刻,一把利刃穿过他的身体,当刺骨的疼痛传入大脑,思季耳边一片翁鸣,以至于他甚至没听到扶祁那句——“别挣扎,我不想伤害更多人,我只要你和我走。”
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很快又聚焦会扶祁那张脸上,思季以前认为,世上再没有比扶祁还好看的男子了……
可现在再次看到那张脸,只觉得其已经扭曲成了嗜血的恶魔,要将他思季拖入地狱才肯罢休。
他看到扶祁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拿着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将那张手帕丢到地上,而后开口道:“是,鬼谷已脱离南启管控,南启和鬼谷是该井水不犯河水,只是你们鬼谷太不安分,竟然在南启宫内刺杀先帝,我们若是还不反击,何以平众怒?”
这时候,十二城的长老刚好赶到了菱椿宫,看到此景,皆是一愣,似是不明白他们的谷主怎会被一介凡人伤的那么严重。
只是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
赤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思季身后替他止血,其余长老则将扶祁团团围住。
而扶祁站在中间,没有露出丝毫惊慌,目光透过人群,还一直粘在不远处的思季身上,赤乌帮思季拔了剑,也已止好了血,只是思季看上去仍然没有丝毫好转,唇色发白,毫无生气。
扶祁不住皱眉。
“扶祁那一剑有圣铃的加持,他自己也许感受不到,你可就不好受了。”赤乌一边不断向思季的伤口处输入灵力,一边说道:“我说过了,让你远离扶祁,你非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别说了……师父。”思季虚弱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