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韩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能出卖他。”
“那你说。”思季朝谢江楠扬了扬头。
谢江楠犹豫了一会儿,而后一本正经的说:“我也不能出卖他。”
思季:“……”
既然问不出来,思季便打算自己猜,只见他用指腹轻轻摩挲手中的纸张,想着能否发现这张纸上有什么不同之处,毕竟那些名士绘画,不就喜欢在纸张上下些功夫,以此让人们见到这种特殊的纸张,便会想起他们的名号。
就如燕夫人那般,以澄心堂纸为她作画的代表,名扬天下。
不过很可惜,这张纸不论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也依旧是普通的宣纸。
也是,本来就是画着玩的,哪里会花心思去找什么纸呢?再说了,这世上画作能让纸也跟着沾光出名的,也就燕夫人,和远在禄雾的燕奚倚了。
只是这幅闹着玩的画作,无论是从哪方面看,那都是燕夫人一脉相承的手法,如今燕夫人已然离世,而燕奚倚的画作又怎会流传到鬼谷,更何况,这幅画的内容……一看也不像是鬼谷外人会画出来的。
莫不是……燕家那位失踪多年的小儿子?
“诶,江楠哥哥,思季哥好像真在欣赏那幅画耶……”韩冉凑到谢江楠边上说。
“真的是疯了。”谢江楠忍不住吐槽。
“你说要不咱还是告诉他是谁吧。”韩冉道。
“我觉得行。”谢江楠点头支持。
“你去说。”韩冉给谢江楠使了个眼色。
“凭什么?”谢江楠回绝道:“你要来的画,要说你说。”
“你让我去要的……”韩冉反驳。
就在二人争论不休之际,一旁的思季又忽然开口:“燕纥,是我们鬼谷的人吗?没印象啊……姓燕吗?那么巧……”
这句话让韩冉和谢江楠不约而同地噤了声,对视一眼,而后带着疑惑看向思季。
思季怎么会认识燕纥?他这个人行事低调,除了韩冉和谢江楠外,整个鬼谷都没多少人认识他,就连他的师父,对他这个没什么存在感都弟子的印象都没多少。
更何况思季是谁啊……日理万机的谷主,怎会注意到燕纥?
“你们看我做什么?”思季两只手指夹着那张重新被他折起来的宣纸,在谢江楠和韩冉面前晃了晃。
下一刻,思季手中的纸片着了火,只见他淡定地向空中一扔,纸片瞬间化为乌有,而燕纥两个字,便如点点星光汇聚般出现在空中。
“这个术法……跟留韵城主学的吧?”思季问道:“不想这燕纥还是我们十一城的人啊?”思季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赤乌。
赤乌摇摇头:“我也没印象。”
这可勾起了思季的好奇心,毕竟留韵城主这么多年也没收过几个弟子,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而这个燕纥,不仅思季没听说过,就连本就身处十一城的赤乌都不知道,使用的又的的确确是留韵的独家术法……
这几日思季呆在十圣宫,其实和引十九谈论的最多的并不是扶祁和南启现在的局势,以及南启是否已经开始谋划着攻上鬼谷,毕竟思季对鬼谷的防守十分有自信,况且南启军队不过一众凡人,刀剑棍棒如何斗得过圣族从天上带下来的法术。
可以说,只要不出什么别的意外,南启是毫无胜算的。
所以这几日,他最关心的其实是“拾时镜”,也怪他当时太冲动,对“拾时镜”一知半解便敢尝试在扶祁和他的身上,好在这“拾时镜”源于圣族,去引十九那撒泼打滚半天,也了解到不少东西。
其实思季能看出来,引十九是想帮他的,但奈于自己使命在身,他只能明里暗里的提示。
当然,这是有所交换的,引十九常年在十圣宫不出,圣池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他如今想知道一些事情,还真只能靠外面的人告诉他。
引十九知道思季正让千疆调查燕家,便希望思季将结果尽数告知于他,就当是,一点小回报。
思季不知道为何引十九对燕家那么感兴趣,但他也并不好奇,他只做他该做的——将燕家的消息告诉引十九。
而现在,一位有很大概率是燕家小儿子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哪怕不是因为引十九,思季自个儿也想见见。
“不对呀,既然这纸张你是刚刚才烧的,在此之前,你又如何知道燕纥?”韩冉表达自己的疑惑。
“哦……你问这个呀……”思季手一摊,“看你们刚刚争论的那么投入,便没好意思打扰你们,我将那张纸撕下一半自己偷偷烧了,后来重新在你们面前烧一次,其实纯粹是为了……装。”
韩冉和谢江楠同时沉默,无奈又嫌弃地看了赤乌一眼,仿佛那眼神在说——“你徒弟?”
在思季看不到的地方,赤乌由衷地摇了摇头。
“哎呀,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十分想见见……那位画师。”思季若有所思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