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凌岁的脸上爬上明显的红晕,眉头微微皱起,却又被琼兰听伸手抚平。
“这样才好看。”琼兰听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刮弄心尖一般。
凌岁的脸更红了,琼兰听却没什么反应,还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凌岁,一旁的扶南手撑着下巴,看戏似的,巴不得把每个细节看个清楚。
如此令人心颤的场面,不料下一刻——
“哈哈!我赢啦我赢啦,凌岁哥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琼兰听一边嚎叫着,一边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发出狂放的笑声。
这样的举动让扶南也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演的啊,那小眼神看得我还以为你们真有点啥呢。”
“哎呀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琼兰听摆摆手,道:“不说我,你就看凌岁这一身正气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和我有点什么。”
听到这,扶南不禁疑惑地耸肩,“那你在南启待那么久,难道不是因为凌大人吗?你妹妹都不知道回去多少个月了,也就你还赖着不走。”
这话琼兰听不爱听,扁了扁嘴道:“什么叫我赖着不走,我是舍不得扶祁表哥,可比那个琼兰月有良心多了!”
扶南笑说一句显着你了,又问一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榄商?”
听到扶南这么问,琼兰听不满地“啧”了一声,重新坐回凌岁身边,拉着他的手撒娇:“凌岁……你看他居然嫌弃我!”
不过这次凌岁没吃这一套,心里还因为方才的事情恼火着呢,但是推开琼兰听他定是不舍的,便不去看身旁那人琥珀色的眼眸……令人烦。
这是生气了?琼兰听觉得新奇,来南启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凌岁生气呢,心里不是紧张,而是觉得有趣极了。
他还以为像凌岁这样温润如玉的人是不会生气的呢,不过……生气了也好看,没有狰狞的表情,没有歇斯底里都怒骂,只是何平常一样微微皱眉,要说不同之处,大概就是眼里多了几分疏离吧。
这个凌岁,原来这么容易生气的吗?那自己这几个月那些“罪名”细数下来,凌岁居然还能忍?琼兰听在心里想着。
不说有一次险些烧了太医院的事,就是他平日里打发时间浪费掉的药材也足够惹恼凌岁了吧,这家伙也是,对这些事不关心,反而逗一下就不高兴了。
小心眼。
“凌岁?凌岁——”琼兰听扯着凌岁的袖子往后倒,拉长声音喊他,“凌岁,你真生气啦?别生气了嘛,好不好嘛……”
事实证明,有时候脸皮厚还真的有些好处,琼兰听好歹一个千娇万宠的榄商皇子,到了南启跑到一个太医面前撒娇要是被他父皇知道了不得气死,但是琼兰听就是就得没什么,顶破天被驳个面子,横竖不会少块肉。
终于,在琼兰听锲而不舍的耍无赖下,凌岁的态度终究是软了下来。他伸出食指顶着琼兰听到额头将他往旁边推,无奈又好笑地看着琼兰听那讨好的笑容。
半晌,他开口道:“是很过分。”
“啊?你说我吗?”琼兰听无辜地眨眼。
“我说,荆王爷嫌弃你,是很过分。”凌岁解释道。
一旁的扶南:“……”
“噗哈哈哈哈……”一看到扶南吃瘪是表情,琼兰听就忍不住笑,他一别拍着凌岁,一边说道:“哎呦喂凌岁,你的绝了啊,你看你把扶南哥惹得,你也不怕他到扶祁哥哪里编排你,给你穿小鞋。”
琼兰听笑得人仰马翻,靠一只手抓着凌岁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谁要给我的心腹穿小鞋啊?”扶祁的声音一出来,原本每个正形的凌岁和扶南赶忙坐直了身子,面上的笑容也渐渐转为严肃。
只有琼兰听,依旧笑得开怀,见到扶祁走来,也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兴致勃勃地和扶祁搭话,讲方才发生的事。小孩子的笑点就是莫名其妙,扶祁并不能太理解,却又不想就此打断琼兰听,便坐上主位,耐心地听着。
他只觉得欣慰,替扶南欣慰。
登基那日的风波过去后,齐贵妃被送出宫青灯古佛,扶祁和扶南也有了芥蒂,虽说从前也是这样,但不至于会下意识地抵触对方。
对此扶祁是心疼又有些愧疚的,扶南曾经多么开朗的一个人,却被齐贵妃逼着去和他最亲近的哥哥争什么太子之位,被迫成了齐家掌握朝上重权野心下的影子,再到如今慢慢沉稳,他一直被追赶着成长。
但扶祁看得出来,他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