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解百般愁/相知爱意浓/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分飞各天涯/但愿他日重逢/夜漫漫路上珍重/人海里漂浮/辗转却是梦/情深永相传①
第一百二十章
宋明宴波澜不惊的面容,微微错愕了一瞬,他蓦地抬起长臂,一把将许曦月的手扣住。
男人干燥温热的掌心,紧贴着细嫩光滑肌肤,克制着力道,防止小姑娘轻易挣脱跑掉。
眨眼间,许曦月的手就被宋明宴大掌紧紧包裹着,本就被他勾得魂不守合。
她猛然一震,屏住呼吸。
这算是他们两人的第一次牵手,不是只握住手腕,而是他牢牢握着她的整只手。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沉稳有力,像是宣誓主权那般,强劲霸道地攥紧她的手。
虽然已经亲吻过了,而肢体的亲密接触,又是另一层面的感觉。
宋明宴八风不动,一派的谦谦君子,语调沉静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走?”
许曦月的注意力,全程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她垂着眸子,视线掠过宋明宴宽大的手背上面,那片妖冶火莲匕首刺青,仔细看纹理似乎凸起,异常逼真。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刚沐浴过的缘故,发现他小拇指的那枚玉质尾戒没戴。
宋明宴注意到眼前的人,似乎根本不在状态,完全没有听他讲话。
他不动声色缓缓靠近,盯着她低垂的脑袋瓜,两侧白皙耳廓泛着红晕,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明宴眸光微闪,他下意识抬起另只手,粗粝指腹捏着她细嫩软绵的耳肉,不轻不重摩挲着,男人磁性嗓音自她头顶落下,轻描淡写问道:“要回家?这里也是你家。”
许曦月耳垂如过电似的,一股麻酥传遍四肢百骸,猛地抬起眼眸,不知两人何时离得这么近,近到她扬起小脸,就能轻而易举亲到他的下巴。
她呼吸一沉,心跳加剧,压抑着体内窜起的躁动不安,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心说,你别勾引我啊,美男计我受不了,我自制力为零,求你,别散发该死的魅力了!
宋明宴饶有兴致,将她丰富多彩不停变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陡然发现她似乎想要往后退开些距离。
不等许曦月有所动作。
男人眼疾手快,瞬间将她扯在怀里,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不知道是谁手心似乎出了汗,一片潮湿。
而他的另只手圈住她纤细腰肢,固定在自己怀里,低哑问道:“蓉蓉,你躲什么?”
“……”鼻腔是浓郁的乌木沉香气息夹杂着清爽好闻的薄荷,视觉嗅觉触觉的强烈冲击下,许曦月回过神,刚刚还只是牵手,现在变成了面对面拥抱。
果不其然,进度实在太快了,根本没有准备好。
她呼吸不稳,眼眸闭了闭,又迅速睁开,用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挥开他不安分的手,没什么底气道,“宋明宴,你别这样。”
宋明宴剑眉微挑,语气散漫道:“那样?只是想好好抱抱你。别乱动。”
许曦月无语凝结,她身体僵住,感觉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她真的怕自己把持不住,把他给扑到,吃干抹净。
那她好不容易维持的矜持人设,都不用一夕,全都崩塌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缓过神,推了推男人结实的胸膛,语气平淡道:“宋明宴,我真要回家了。”
宋明宴自然瞧出她的不安,他语气沉沉,保证道:“蓉蓉,放心,我不会碰你。
许曦月唇角抽了抽,对他的话还是很信任的,可内心忍不住疯狂呐喊,我是对我自己不放心啊!
她咬了咬唇肉:“明天还要上班呢。我、我没带换洗衣物。”
宋明宴毫不留情面,揭穿她的借口:“你睡的卧室里的衣帽间,全都有准备。”
许曦月满额黑线:“……”
她怎么感觉自己成了笼中兔。
宋明宴看她神情稍微松动,他唇角勾起,说:“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明早就要回港了。”
许曦月闻言猛然一惊,她啊了声,依依不舍道:“这么快就要走了?”
宋明宴微微颔首,唇角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追问道:“你还坚持要回去吗?”
许曦月自然是舍不得,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而且他刚表白,虽然她嘴上说没答应,现在两人这样抱在一起,可一点都不清白。
她撇了撇嘴,不满地开口:“你是不是故意骗我呢,以前你每次来海城,起码都要待个几天,怎么今天刚来就又要走。”
宋明宴收拢手臂,下巴抵住她发顶,语调缓缓道:“宋氏最近有些变动,老爷子还闹脾气装病,我要在宋家镇守。”
许曦月自然是不清楚宋家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晓得豪门水深关系错综复杂。
何况,她也听蒋叔说过,宋老爷子并不喜欢大房这脉,而宋明宴的父母以前就不得宠,宋明宴能掌权宋氏集团,靠得是他能力手腕强劲,当年力缆狂澜,挽救宋氏平安渡过金融危机,让大家信服。
而这些年来,宋家的其他人,包括宋氏的对手,不是没有蠢蠢欲动,想要踢宋明宴下台的阴暗小人。
思及至此,许曦月满是不舍,便没在坚持要回去。
不过,现在两人关系突然转变,虽然她曾经不小心睡在宋明宴怀里过,可现在两人共处一室,如此私密的空间下,她有些无所适从。
宋明宴注视着她,盯着小姑娘灵动眼眸转动,一会儿担忧模样,一会儿沮丧,并不想让她跟着担心宋家的事情。
他轻咳一声,略轻松温沉的口吻,扯开话题:“蓉蓉,很抱歉,第一次跟人表白,没有经验,给你带来不好的体验。”
许曦月:“……”
她都不在意了,他怎么还提这一茬,说得跟她多有经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