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我共你是套现已完场的好戏/只有请你的毛衣从此每□□演你/夜来便来伴我坐/默然但仍默许我、将肌肤紧贴你/将身躯交予你①
第一百零八章
港岛的夜晚,彩云点缀巨幕,微风吹过,树影沙沙。
暖黄的路灯下,宋明宴金贵西装裤下,包裹着笔挺的长腿,一派的芝兰玉树,斯文端方。
他目光沉静,站在许曦月面前。
光线散落满地,将两人的影子无限拉长。
熟悉好闻的乌木沉香气息霸道侵占鼻腔,许曦月呼吸微窒,蓦然听到宋明宴关心的话,随着他磁性嗓音落下。
许曦月心跳如兔,此刻唯有一个念头,恍如隔世。
她心潮涌动,条件反射抬眸,朝着宋明宴看去。
男人身量极高,深隽面容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
菲薄的金丝边眼镜下,那双深邃眼眸幽深不见底,似乎正静静端详自己。
四目相对,许曦月愣了下,凝望着男人高深莫测的模样,她心想,他是在确认她的身体状况如何吧。
下一秒,她连忙摇了摇头,装作若无其事,平静道:“谢谢关心,我身体很好,没有生病,劳烦你们了。”
忽然想到,他还特意让私人医生上门给她看病,心里顿时一阵过意不去,又补充了句,“真没必要兴师动众。”
宋明宴神情淡淡,嗯了声,他语气不紧不慢,绅士优雅道:“无碍,你没事就好。”
蒋家辉停好车过来,同宋明宴打招呼,借口自己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他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还刻意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聊,我先去睡了。”
蒋家辉一离开,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夜风阵阵,许曦月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其实风是暖的并不冷。
她今天特意打扮一番,穿着的裙子比平时的较短,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
刚风起,她担心走光,双手搭在裙摆上压着,导致站姿怪异。
宋明宴微微偏头,看向小姑娘低着脑袋瓜,摆弄自己的小裙子,他唇角勾了下,轻咳一声提醒她: “蓉蓉,别愣着了,进屋吧。”
许曦月淡淡应了声“好”,可能是错觉,宋明宴的眼神太过温柔,她视线慌乱错开,不去看他。
“你应酬才结束吗?”
“晚饭和谁一起吃的?”
两人异口同声,闻言皆是一怔。
许曦月小心脏不听话,疯狂乱跳,突然有种错觉,她像是家里的妻子‘出轨’,被丈夫抓包现场。
等等,她在胡思乱想什么鬼。
她知道宋明宴这样问,肯定看了她故意发的那条朋友圈。
她光明正大,别说和自己的继兄一起吃饭,就算是别的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够理直气壮。
她略微心虚咬了咬唇,慢吞吞开口回道:“没、没谁,就嘉泽哥请客。你也知道,我在这里除了你,也不认识别人。”
宋明宴剑眉微挑了下,他似是漫不经心,语调散漫问道:“顾嘉泽还在港城?”
许曦月眨了眨眼眸,本来脱口欲答还在。
顷刻间,她忽然想起,顾家对宋明宴的态度。
按理说,顾嘉泽过来,应该趁机主动来拜访宋明宴。
可既然宋明宴这样问,也就是说顾家没有。
尽管她和顾嘉琪关系不和,但不代表她愿意看着顾家不好。
而且,如果不是她的关系,宋明宴也不知道顾嘉泽他们来了港城。
她狡黠眸光眨了眨,连忙解释:“嘉泽哥他此次来港,主要是陪我妈妈和我继妹,我继妹自幼学钢琴,专程来看国际大师的音乐演奏会,是打算拜师的。你,他,我继妹她小孩子脾气,离不开人,每天必须要人陪着。他们没主动登门拜访你,情有可原,是怕冒犯到您,何况你那忙。也怪我,我也故意瞒着没说,我现在住在你家。”
许曦月眸光流转,越说越觉得自己罪不可赦,顾不得其他,本能抬起手,一把扯住男人的西装衣摆,小心翼翼哀求道,“宋明宴,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宋明宴眸光微闪,他垂着,注视着小姑娘神情紧张,期期艾艾替顾家的人解释一通。
她就是太善良,也只有喝醉的时候控制不住,才流露出心底的憋屈和真实想法。
男人敛了敛眸,轻描淡写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顾嘉泽第一天到港城,已经去过宋氏。”
许曦月张大嘴巴啊了声,不可思议道:“他去过了?”
宋明宴神情淡淡:“当然。”
许曦月唇角抽了下,亏她刚刚还担心因为自己多嘴,别害得顾家做事不周到,被宋明宴记恨上。
原来是她蒙在鼓里,瞎担心一场。
她不禁缓缓松了口气,浓密眼睫轻颤,掩盖眸底失落,拖着软糯音色,勉强笑了笑:“去过就好。嘉泽哥很少和我提这些事情,我不知道。”
“嗯。”
宋明宴的这套房子太大,刚才车子停在了车库入口,离主别墅还有一小段距离。
头顶迎着彩云月光,两人一高一低,步调极其缓慢。
一个话题结束,气氛瞬时安静下来,许曦月不知道说什么。
原本对宋明宴有一肚子幽怨的话,现在她嗓子眼被堵住一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垂着眸子,眼角余光不经意,掠过宋明宴手背那片神秘圣洁的火莲刺青,男人冷白劲瘦手腕上,正戴着精巧的沉香手串。
看到沉香串珠,她无端想起雨夜初见那次的情形,实在太过惊艳。
以前每次看见它,她曾胡乱猜测过,关于这串特殊沉香串的来历。
宋明宴不分场合,时刻戴着不离身,应该是他心底藏着的不可说的白月光,送他的,才这般珍贵吧。
可今晚回来的路上,她才得知实情。
原来这串沉香是他死去的妹妹--宋明莹的遗物。
许曦月脑海不禁浮现,当时和蒋家辉对话的场景。
听完宋明宴以前的故事,她难过的说不出话,他应该背负很多不为人知的沉重。
最后,她只轻飘飘说了句:“那他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