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滚落地毯,水全撒在了宋明宴的身上,他神情复杂,脸色阴沉。
许曦月根本不清楚自己,忤逆了宋明宴的什么逆鳞。
从小到大,家教严苛,规矩众多,更不会打翻什么东西弄脏自己,黏腻的蜂蜜水,浸湿他的衣裤,十分狼狈。
总之,她一而再再而三,打破他的底线。
看着宋明宴阴沉的面容,许曦月似乎察觉自己犯了错,她下意识自保,不停往后缩,尽可能离火山爆发远一点。
宋明宴抚了抚额头,浑身里里外外湿漉漉,衣服早就被她揉捏的不成样子。
现在该死的,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去赶紧换掉脏衣服,而是她脑子不清醒,走路又不稳,担心放她一个人别磕到碰到伤到。
宋明宴抬眸,看向躲在沙发一角的许曦月,他敛了敛神,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耐心道:“别怕,不怪你。起来,扶你去客房休息。”
许曦月一动不动,她身体蜷缩着,一副惨兮兮模样,摇头道:“我要睡沙发。”
“你怎么不要睡天上去。”宋明宴哼笑一声,简直被她彻底打败,一会儿一个想法。
许曦月小声辩解:“我不要上天,我要沙发。”
宋明宴:“……”
此时此刻,他只得放弃,自己一个人能把她照顾好的打算。
更何况,男女有别。
最后,宋明宴拨通了另一栋佣人住的别墅电话,让派两个手脚麻利,机灵点的女佣过来。
翌日。
许曦月醒来,脑袋像是针扎似的疼痛。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好像做梦。
第一反应,这不是她酒店的房间。
下一秒,她慌忙爬起来,四顾两茫茫,打量着偏蓝调的房间。
这间房装修风格低调高雅,衣柜桌椅以及通铺的羊毛地毯,细节之处,无不彰显房间主人的华贵。
她嗅到熟悉好闻的乌木沉香,淡淡清雅的气味,这应该是宋明宴的家。
许曦月脑袋一团浆糊,莹白手指攥紧丝绸薄被,用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然而,她清醒的记忆,只有自己像个游魂似的飘荡去酒吧,借酒消愁,期间还有不停骚扰她的人,非常惹人讨厌。
后来,模模糊糊的,她似乎接到了宋明宴的电话。
他好像过来找她了。
再后面,她脑壳泛疼,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许曦月小手握拳头,锤了锤自己的额头,这不争气的脑子,喝断片了,什么印象也没有。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昨晚有没有发酒疯,会不会不小心得罪宋明宴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下。
许曦月回过神,她诧异看过去,翻开手机是闺蜜俞思彤发消息过来,问她忙什么呢。
许曦月下意识回:【没忙什么,刚睡醒】
俞思彤很快回她:【靓女,太阳都晒屁股了,勤快的人,要吃午饭了】
许曦月:【::::::】
突然想到什么,她理直气壮:【姐姐,我休假呢,不用早起】
俞思彤一顿吐血,撒泼打滚,各种表情包发来,而后言归正传:【蓉宝,你不是发誓要抓住宋叔叔的心,昨天我和湘湘劝你别追太紧了,但今天差不多你可以去刷刷脸,找机会请他吃个饭,或者晚上去酒吧喝一杯什么的,机会自己把握,见机行事】
许曦月看完闺蜜的消息,眼皮猛地一跳。
完球,她已经去酒吧喝过了,转瞬想到自己昨天又情绪失控,一个人跑到酒吧喝闷酒,打死她也不敢跟闺蜜坦白,自己的作死行为。
幸好,宋明宴如约出现,现在清醒过来,她一阵后怕。
和俞思彤聊了一会儿,许曦月借口再不起床,月亮都要出来了。
她准备下床出去洗漱。
房间自带洗手间,洗漱的时候,许曦月对着镜子,才注意到自己换了新睡衣。
她反应慢了几拍,不禁才想起来,昨晚谁给自己换的衣服?
而且,她的衣服清洗干净,叠放整齐在柜子上。
顷刻间,许曦月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掉,她大脑一嗡,血液逆流,条件反射冲出房间。
来到宽敞明亮的客厅,果不其然,远远看到宋明宴身姿挺拔,模样俊朗坐在沙发上。
明媚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散落满地,柔和光线映照在宋明宴深隽昳丽的侧颜,他姿态散漫松弛,长腿交叠,拿着书本在看。
男人垂着眸子,没戴眼镜,比平时斯文端方儒雅的模样,多了几分随心所欲。
一身长衣长裤,衬衫衣扣依旧扣得一丝不苟,倒是衣袖卷起几层,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休闲。
迎着光,许曦月看的不真切,只觉得男人身体四周仿佛镀了一层金边,有种岁月静好,却遥不可及的感觉。
许曦月刚一股脑冲出来,想找他理论,这会儿见到他本人,就端坐在哪里,她脚底如同生了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明宴慢条斯理地翻着书页,他悠然抬眸,乌黑深邃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小姑娘身上,挑了下眉:“看够了吗?”
许曦月猛然回过神,她刚刚一个不留神,居然看呆了,太没出息了。
等等,她是来找他说理的,不是来欣赏他的美貌的。
思及至此,她自信从容恢复,深吸一口气,抬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睡衣,而且里面空荡荡,控诉道:“宋明宴,你给我换掉衣服,不会全看光了吧?”
“嗯?”宋明宴神情微妙盯着她。
许曦月望着他耐人寻味的表情,一脸气呼呼,她气急道:“你怎么能这样?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给我脱衣服?男女授受不亲你。”
宋明宴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动声色合上书本,不答反问道:“所以,许小姐,你打算以身相许?”
许曦月无语至极,她忍不住翻个白眼,十分不满地小声嘀咕道:“老古板,就是看光了,也不是必须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