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开心。
很不开心!
打开手机看了眼,只有应臣骅发来的短信,她没加他微信。
应臣骅说他知错了,那晚酒喝多了,脑袋晕乎乎不受控才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希望她能原谅他。
还请她帮忙,能不能让她叔叔通融通融,他爸爸想亲自登门谢罪,望她指条明路。
许曦月疑惑皱了皱眉头,她哪来的叔叔?
而后才反应过来,那晚,她当着应臣骅的面,故意喊宋明宴叔叔。
应该是因此,应臣骅误以为宋明宴是她叔叔,才替她撑腰。
思及至此,许曦月不免哼笑了声,果然这种仗势欺人的无赖,只能靠比他更高级的权贵,才能镇得住。
既然有宋明宴在,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搭理应臣骅那个讨厌的狗皮膏药。
她手指动了动,直接拉黑了。
下一瞬,她不由自主点开了宋明宴的微信头像,两人聊天对话框呈现眼前。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跟他道谢,但是他一直没回她。
原来他让她放心,是真的放心。
昨晚他不仅帮她出了口恶气,看应臣骅的意思,他还托人传话了,不然嚣张的应臣骅不可能那么卑微道歉,还求她帮忙。
她欠宋明宴的越来越多,她心慌慌,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一直利用他,还想钓他上钩。
许曦月心思复杂,手指微微发颤,最终敲击了几个字发过去:【在吗?港城有什么手信推荐?】
她以前去外地,都会带些当地特色纪念品回去,答应好闺蜜的给她们带,她不可能食言。
在港城,她只认识宋明宴,想以此为借口可以和他联系,但是他似乎没有看手机的习惯,上条消息都没回,这条发过去也没有音讯。
许曦月随便逛逛,买了些东西,她已经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不知不觉还是想到了杨知韵。
她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赚到钱,就给杨女士买了礼物。
从那以后,每次她不管去哪里,总会少不了妈妈的那份,只是大多时候,她没有送出去。
天色渐晚,乌金西坠。
许曦月没忍住,拨通了杨知韵的电话,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妈妈了。
那边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蓉蓉,什么事?”
听着妈妈熟悉的温柔似水的嗓音,她的心仿佛被温暖的春风抚慰,然而听着杨女士的语气,她忍不住咬了咬唇,她给自己的妈妈打电话,还必须要有什么事情才可以打吗?
许曦月心里控住不住难过,稍冷静了下,她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妈,你在港城吗?”
杨知韵惊诧了下:“你怎么知道?”
许曦月咬着唇肉,听着妈妈疏离的口吻,她用力扯了扯唇,微笑着说:“好巧啊,我也在港城呢。”
杨知韵皱眉,不悦道:“你怎么突然跑港城来了,你一个人?过来这里做什么?”
许曦月言不由衷道:“当然来玩呀。”
杨知韵压低声音,连忙道:“我陪嘉琪有事要办,等回海城,你记得回家吃饭。”
许曦月鼻腔泛酸,她笑笑道:“哦,那你喜欢什么纪念品,我在逛街呢,想给你买、”
话还未说完,杨知韵冷淡打断她:“不用给我买,等会儿给你打点钱,你需要什么自己买。”
许曦月声音哽咽,她自然听出来杨女士的回避,她想见她,但是对方似乎不想见她。
每次在她和顾嘉琪之间,妈妈总是第一时间选择顾嘉琪。
可是呢,她还想着给她转钱。
她垂着眸子,眼眶泛红:“谢谢妈妈。”
杨知韵语气急促,稍不耐烦道:“好了,不说了,一会儿嘉琪要出来了。”
嘟嘟嘟~
手机很快传来一阵忙音,杨女士挂电话速度似乎很快。
许曦月伸手抹了抹眼角,她自嘲笑了笑,茫然抬眸看下四周。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景,她也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
喧闹的夜市,周围有许多的酒吧营业。
许曦月极少去酒吧,这会儿她心里莫名堵得慌,想借酒消愁。
酒吧里音乐声震聋欲耳,许曦月和闺蜜只去过清吧,开始还有点不适应,不过看着人群里的男男女女,有跳舞的有喝酒的,还有掷骰子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起来很开心。
总之,大家都很欢畅淋漓。
许曦月开始还很拘谨,最后随便找了个卡座,点了一杯最烈的酒,调酒师看她穿着打扮太娇嫩,像未成年,还劝她要不要换酒精度低的调酒。
她亮出身份证,证明自己早就成年了。
期间还有不少人来献殷勤,然而粤语还听不懂。
语言不通,全被她一通中法英乱七八糟的冷言冷语赶走。
她只是单纯来喝酒的,不是来找人解闷,也不是要艳遇的,她对这些统统都不感兴趣。
一杯接着一杯,许曦月脑袋沉重,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她怎么越喝越清醒,越喝心里愈发难受。
人声鼎沸,乱哄哄的音乐吵人,她脑海不合时宜跳出一句话,男人语气冷冽低沉,他眸光凶狠,凶巴巴命令道:“小酒鬼,不许在外面乱喝酒,不听话打断腿!”
许曦月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梗着脖子,跟脑袋那个熟悉的声音讲理:“我没有,没有乱喝酒,我只是心里难受。”
她垂头丧气,瘪了瘪嘴,自言自语道,‘我只是很难受,很难受。’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包里的手机似乎在响个不停,许曦月恍惚了下,她胡乱翻开包包,晕头转向,好半天才掏出手机,立即按了接听。
不等对面的人开口讲话,她眼眸迷离,直言道:“宋明宴,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