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过一会儿,秦越揉了一下他的唇角,低哑道:“那就不亲了。”
欸?苏青律眨眼:“不标记吗?”
啧。不准亲还要标记。
秦越气笑了:“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对Alpha说这种话?休息好了就起来,去见见你的辅导员。”
两人归还了狙击枪和装备,从小门离开靶场,来到教学楼。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内就传出一个尖细的声音:“什么打架啊?那个Omega就是故意挑衅,吸引小立注意的吧?现在的O可有心机了……”
“妈,说了他应该不是……”接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语气很不耐烦。
但显然他苍白的辩护并没有说服母亲,先前的女声再次响起来。
“你知道什么呀?天天往你跟前凑的Omega还少啦?我听你老师说,那人还有个拖油瓶哥哥?我告诉你呀,这种人是绝对不能进邵家门的……”
邵立皱眉,很想勒令母亲闭嘴。
结果还没出声,办公室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一张贴在军校名人墙上的脸出现在门外,冷峻的眉眼压得极低。
“看来是我耽误邵公子找太太了?”
见到来人,办公室的三人做出了统一的表情,瞪大眼睛,倒吸凉气。
场面霎时陷入死寂。
还是辅导员最先反应过来,“蹭”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秦将军,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快坐快坐。”
秦越瞥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不是你打电话喊我过来的?”
这什么话啊?辅导员捏了把冷汗:“您是校长的得意门生,我哪敢……”
话没说完,就见秦越往旁边走了一步,侧身让外面的人进来。
苏青律凉飕飕地看着邵立身边的女人:“你说谁是拖油瓶?”
辅导员一愣,茫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一圈,突然意识到什么,登时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完啦!
邵夫人的脸仿佛一块打翻了的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红了个彻底,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邵立怔愣地看着秦越,半晌,又将视线移到了苏青律的脸上。
他以为的,和哥哥相依为命,却原来……是这样的相依为命?
“你是秦家的那个养子?”
一句话让三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辅导员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自己流年不济,一脚踩到了神仙坑,这一屋子人谁也惹不起,只好赔笑道:“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水。”
“水就不喝了。”秦越随手拉过椅子坐下,也不管其他人还站着,手指轻敲桌面,催促道,“直接说正事吧。”
辅导员哪儿还敢坐啊,拉开抽屉,拿出成绩单,比汇报工作还小心。
“其实我们班这边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律这孩子,生理课考试没及格,当然我相信他不是不会……”
苏青律站在秦越的侧后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等着他回头询问。
然而,秦越只是扫了一眼他的成绩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打断了辅导员的话:“怎么解决?”
苏青律一怔,他不怀疑吗?还是说,他已经猜出了几分?
“补考。”辅导员语速极快地说道,“还是这张卷子,咱们再考一遍,这次的分数就不作数了。”
这是放海放到了太平洋。
秦越不置可否。
但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辅导员松了口气,他这关算是过了,立刻道:“补考时间我马上安排。”
秦越不再看他,目光淡淡移向另一边:“打架又是怎么回事?”
同是S级Alpha,和秦越视线相接的瞬间,邵立的眼神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男人穿着常服,一丁点信息素都没释放,周身却沉淀着一种凛然的威严,只是坐在那里就令人望而生畏。
邵立还没开口,邵夫人就忍不住抢白道:“那都是误会呀,小孩子嘛,打打闹闹说明感情好……”
听到“感情好”三个字,秦越沉下脸色,不容置喙道:“让他自己说。”
邵立抿了抿唇,静静看着苏青律。
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邵立知道他一直很白,但今天那张白皙的脸上仿佛笼着一层熹微的光晕,衬得眉眼格外黑,嘴唇也格外红。
本就精致如画的一张脸,只是多了这么一点点对比度,就像突然活了过来,柔软生动,格外的……迷人。
输给这样一个Omega,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了。
邵立咽了一下,嘴唇微动,很缓慢地说:“最开始是他让我跪……”
话音戛然而止,一道眼神蓦地将他钉在原地,Alpha对于危险有着敏锐的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看向秦越。
秦越也在看他。
那眼神不像是一个前辈看后辈,也不像是家长看小孩,而是一只头狼被觊觎了领地,想要撕碎外来者。
一阵森然寒意窜过脊背,邵立感觉一只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剩下的话梗在喉口,艰难地随呼吸挤出,却变成了:“……是我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