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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卒沾满血肉污泥的尖锐指甲嵌入眼眶时,眼周密集的神经一刻不停的向大脑输送疼痛的信号。
腥臭的气味猛烈地钻进鼻腔,少年打了个机灵。
生理性的泪水混着污血一齐流出,他的胃抽搐不停。
想吐,可是扎进脖颈的铁刺又生生压下了这种欲望。
意识一点点往深海里陷,少年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可那无边的夜还是一点点吞噬了他的意志。
……
“景元,今年学宫的结业考试你也是第一名啊,毕业以后你要去格物院深造吗?”同学一脸艳羡地看着比自己要矮一个头的孩子。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正常人再快也要五十年才能完成的课业,景元不到六年的功夫就修完了,结业考试还拿了个第一。
回想六年前,自己和景元成了同学,两个人还曾是坐在一处的同桌,结果六年过去,自己还没能升上一个年级,景元倒是快毕业了。
雪发金瞳的孩子闻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你是知道我的,格物院里哪有什么好玩的?”一群学究们凑在一起,文献典籍堆积地有山高,日子指不定过得比地衡司职员都压抑,他可不想去。
“那你准备去考地衡司的公务员?这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面对这个问题,景元含糊着应付了过去:他不想去地衡司。
爸妈都是世代供职于地衡司的学者,一直都盼着他们的独子可以在地衡司也寻一份安稳的工作。地衡司的工作虽然枯燥繁忙无趣了些,但有家族铺路,景元这一路会走得安稳又顺利,他本身也是个资质绝佳的孩子,说不准两百年不到的功夫就能坐到地衡司一把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