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都是趁着夜色为非作歹,因而在凌晨时分蝶屋时常要忙碌一阵。
景元出发去狭雾山探望灶门兄妹,顺便拜访鳞泷先生的那天早上,正好有三名受伤的队员被送到了蝶屋来。
那三名队士中的一位胸部和腹部受到重击,断了三根肋骨,内脏也有出血的迹象。
胡蝶忍和一同前来的隐成员通力协作,在手术室忙活了一整个上午才把受伤的队士从三途川捞了回来。
解开防护服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了。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先是问了神琦葵余下两名伤情不算重的队士的状况,又去病房里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美美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蝶屋食堂里吃个早午饭的胡蝶忍瞥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富冈义勇抱胸站在蝶屋走廊的背光处,可能是昨晚做任务时有污渍不慎落在羽织上的缘故,他没穿那件那件标志性的半色羽织。他的气息素来平稳安静,仿佛一潭无风吹动的死水,没有半色羽织这个标的物,胡蝶忍一时当真没发现他。
“胡蝶。”见忍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富冈义勇简单打了个招呼。
其实在三名受伤队员被送来的凌晨,胡蝶就发现了走廊上有位举止奇怪的“隐”,那时候她忙着抢救伤员,也没仔细看,还以为是重伤伤员的朋友呢,结果居然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走廊站了大半个上午的富冈。
“富冈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蝶屋呢?受伤了吗?”水之呼吸是所有呼吸法中防御性最强的,而富冈作为当代水柱,对水之呼吸的掌握已臻化境;蝶屋和负责医疗后勤的隐成员都知道,水柱本人很少受伤,在他辖区的队士们受伤也很少。胡蝶忍认识富冈也有年头了,也就早些年还在磨砺的时候,富冈还受过些伤要来蝶屋包扎,等他成为水柱之后再来蝶屋基本都是帮着隐护送伤员了。
胡蝶忍上下打量了一下富冈,他身上沾了些血渍,从痕迹来看应该是支援时从伤员身上沾到的。
果然是来送伤员的。
那他为什么要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在走廊站两个时辰?
忍是个爆脾气,在想明白这一点后她已经有点火大了;但是想到成熟的人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包容富冈这种“不善言辞”的同事,她压抑住怒火,努力维持着关怀的微笑,回应了富冈义勇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