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讲。”景元乖巧地表示配合。
景元刚被送到蝶屋的时候,体温达到了惊人的42摄氏度。得知他先前曾被棕熊袭击后,医师们下意识以为他是外伤感染导致的高烧不退。其实是何种原因导致的高烧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最要紧的是先把体温降下来。医师们给景元静脉输液后成功把他的体温降下来一些,给他检查伤口时却发现全身没有明显外伤。
没有外伤自然要考虑看有没有内伤,检查过脏器后也没发现有内出血的情况。胡蝶忍疑心这青年的脑子里出了什么问题,查过他的大脑组织后,这才找到了问题所在:景元百分之七十的大脑组织正在经历令人震惊的死亡与重组。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胡蝶忍内心的惊骇难以言表。她几乎是在瞬间就联想到把人送来时富冈义勇对她说的原话“遇到熊的袭击”,偏偏景元身上找不到一点外伤,一开始大家还都以为是富冈传话时说错了。
这种堪称恐怖的自愈力几乎可以和上弦鬼比肩了,但景元却是个实实在在的人类;恐怕只能用体质特殊来解释了。
但是快速愈合的原因找到了,始终在破坏景元脑组织的原因却还是没能发现。
“未知的病因在一刻不停地阻止你的大脑自愈,我怀疑这就是你头疼不能彻底好转的原因。”记忆没办法恢复大概率也是这个原因,但人类大脑的结构太过复杂,胡蝶忍也没法给出完全肯定的判断。
原来是这样。
“说不准是我的意志一直在阻碍大脑恢复呢?”,从胡蝶忍口中了解到自己身体的真相后,景元并没有感觉十分惊诧,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估计记忆里有不少坏东西,所以身体干脆不让我想起来了。”
“那我能去狭雾山转转吗?”景元趁着胡蝶忍这会儿沉默的功夫,果断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胡蝶忍的眼皮跳了跳。景元注意到有几根青筋在她的额头上暴起,在他打算开口道歉挽回一下的时候,胡蝶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不要因为喝过药以后头不疼了就不当回事了啊景元先生,您是不是忘记自己昨晚又疼晕过去的事了?”
她要收回自己先前对景元的部分评价了。
其实并没有晕过去,自己那时候还是清醒的。
觑一眼胡蝶忍的脸色,景元觉得自己这时候不能再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