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蝶屋的日子还是有些无聊的。
记忆是一点也没有想起来的苗头,身体倒是好了不少,头也不疼了,肌肉也不酸了,景元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开始帮蝶屋的护士们搬搬病人了。不过负责看顾病人的神琦葵小姐严词拒绝了景元试图帮忙的请求,这位不苟言笑的小姐对待病人十分认真:“你只是觉得自己身体大好了而已,其实内部的许多损伤还在修复中呢,给我乖乖在房间里休息”,她都这么说了,景元再坚持就有些不识好歹了,他只得放下找点事做的念头。
现在景元每天花费最多时间参与的活动就是瞅着他那把阵刀发呆。
神琦葵像往常一样查房时,又一次看见了景元在摸着阵刀发呆。
石火梦身的刀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不到一寸长的裂痕,景元轻轻抚摸着那一道伤痕,莫名的酸涩情绪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他来到这全然陌生的世界,唯二的记忆就是自己与这把阵刀的名字。
仿佛他灵魂的一部分就依附在石火梦身上,而今这把神兵不知何时有了缺损,景元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生生剜下来一块儿,呼吸间脏腑都挤压在了一块儿,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儿来。
“你的武器破损了?”眼尖的神琦葵看到了景元正抚摸着那道裂痕,沉默几秒后问出了声。
她一时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个月前将景元送到蝶屋来的水柱前几天正好带着他的师弟妹们来看了景元一眼,神琦葵只当那个时候他们给景元送来了他牵挂不已的武器。毕竟蝶屋也没有禁止病人们携带刀具武器类的规定,这阵刀看着又对景元十分重要,他常常摩挲说不定还有助于早日恢复记忆,也就随他去了。
景元把石火梦身放到一边,点点头说:“是啊,好可惜。”他伤心难过的情绪并不算明显,但因为没有刻意收敛的缘故,神琦葵还是能察觉出景元这时候的失落。
大概就是整个人都黯然无光了的感觉吧。
“刀匠应该能帮你修补好的”,队士们使用的日轮刀经常破损,交给刀匠师傅们修缮过后基本都能恢复到同先前一样的状态;但景元这把阵刀,神琦葵先前还真没见过类似的款式,她不是一线作战的队员,自然也不清楚刀匠师傅们能不能修复阵刀上的裂痕,只是看着这道裂痕不大,应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