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孟晚炊又被立夏用魂气托起,灼烧感才渐渐远去。
不过几息,二人竟又被那旋涡拉回忘忧阁。
劫后余生的感觉,孟晚炊已经几乎感知不到下半身的魂体,只能暂时趴在地上,抬头望去,立夏已经满脸杀气地向渊玄释放着魂气。
周围的桌椅摆件在两股魂气的冲击下剧烈震动,宁榆和春华婆婆原本不知所措地站在楼梯口。
直到孟晚炊狼狈地出现,二女着急地想要上前,孟晚炊做了个“我没事”的口型,挥手就将此处用结界隔开,又隔绝了她们的视线。
立夏的魂气竟然还要强于渊玄,渊玄接得渐渐有些吃力。
但看着面前的立夏,渊玄还是轻轻挑眉,带着些疯狂地邪魅一笑,似乎十分满意,“有半分从前的样子了。”
立夏嗤笑一声讥讽,“当过皇帝一切就都要如你所愿?说着挚友得来不易,结果连魂体都错认,呵。”
立夏的嘲讽没有激怒渊玄,而当他看到立夏狠辣又笃定的表情时却犹豫了,“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眼见立夏的魂气就要向渊玄压去,孟晚炊在一旁着急地喊他。
听到孟晚炊的声音,立夏的理智逐渐回笼,收回魂气向孟晚炊跑去,脸上的杀气也尽数敛去。
“对不起阿晚,太痛了吧,我这就带你离开。”
孟晚炊咬牙阻止,“我没事。”
渊玄看着二人亲近的模样,感到一阵憋闷,他分明记得君弈曾专盯着他的英俊臣子。自己发现后也曾多有困扰,是在确定君弈只是喜欢欣赏美人,不论男女,而对自己只有君臣之谊后才敞开心扉,怎么如今……
这女子五官倒是一等一……可惜双目无光,顶着一双死鱼眼,还一副乳臭未干的模样,哪里与美人沾得上边?
“不过是五层的业火,给她点教训罢了,在吾面前口出狂言,你可知错?”
说罢,渊玄的目光带着审视向孟晚炊扫去,她的腿上还有业火余星,却还能强忍疼痛,倒是让渊玄高看她一眼。
孟晚炊的眼神却异常冷厉,“不知,不认,我所说皆为事实。”
说罢,孟晚炊忍着钻心的疼痛站起身来,立夏想要搀扶,却被她推开,她就这么拖着伤腿向前两步,毫无畏惧地直视着渊玄。
“阁下既然来到忘忧阁,就要遵守忘忧阁的规矩,忘忧阁的魂体不是你手中的玩具任你拿来摆去,除非烧死我,否则别想在忘忧阁肆意妄为。”
她知道,如果今天自己没法立住,才是真的为大家招了个大麻烦。
孟晚炊的眼神黑黝黝的没有光亮,此刻显现出的坚毅与不屈却像是汪洋,渊玄的手指下意识扣动着把手上的玄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半晌之后,渊玄哈哈大笑,“吾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这性子,吾亦欢喜。”
话刚落地,渊玄分明感到一阵杀意,循着视线望去,孟晚炊的身后,立夏正攥紧拳头紧盯着他。
孟晚炊也并没就此放松,仍旧满脸肃穆地盯着渊玄,似乎无论他说什么,只要没答应遵守忘忧阁的规矩,即便是身上的疼痛钻心刺骨也不会罢休。
两人的神态在此刻竟默契得惊人,渊玄的眼神也褪去了玩味,揉了揉额角有些烦躁。
片刻后,他终于妥协,“好,吾答应你,尽量遵守这里的规矩。希望你不要过分。”
闻言后,孟晚炊才放任自己失去意识。
看着她倒下的瞬间,两魂都忘记了自己的魂气只想上前扶住她,终究是立夏离得近抢先一步,没给渊玄一个眼神,抱起孟晚炊就离开了。
渊玄两辈子加起来挨的白眼和慢待大概都不及这一天多,搓了搓手指,有几分嘲弄。自己也是疯了,这女子纵然有趣,自己又何必真的让步,竟还对她生出几分怜悯。
不过君无戏言,渊玄看向二人离开的方向,大手一挥,将方才打斗时移动或打破的东西复原。
孟晚炊房内,三条魂体焦急地陪伴。
“晚晚姐到底为什么成这样了?”
看着孟晚炊膝盖以下的焦黑,宁榆流下一滴血泪,差点就又要变回怨魂。
春华婆婆连忙安慰宁榆,“现在帮孟姑娘醒来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阿晚醒来看到你变回怨魂会怎样?”
立夏的口吻冷厉,想到这,宁榆连忙将血泪擦掉,“她到底怎么了?”
二人都看向在场唯一的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