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们不知道,其实我们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他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去怀疑。”
“但是有样东西,他吃得特别起劲,那就是青团。”
“给他买一斤他都能吃完,也不知道吃进肚后会不会抠嗓子眼。”
贝青噗嗤一笑,气氛轻松起来,她抹了抹眼泪,灌了口酒道:“他就喜欢吃青团。以往在家我娘会做,后来就是我做。”
“每年节日时,都会做好多。”
“怪不得。”凡朝笑笑,脑海里闪过夏经飞扬的笑脸。
她连他的本貌都没见过,但想必,也是恣意耀眼的模样。
话都融进酒里,第二天一早,凡朝一夜未睡,打算辞别。
经过昨夜一整晚的交心,贝青已经跟她拉进了距离,对方是哥哥的伙伴,那也是她的伙伴。
见凡朝要走,贝青非常不舍,小心开口挽留:“这就要走了?”
“不多留几天吗。”
凡朝点了点头:“不留了。”
说罢,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是夏夏临走前交给她的。
将银票塞进贝青怀里,凡朝嘱咐:“别在兴都待了,白清弥麾下,不是好去处。”
“你拿着这钱,去向你上级通传,就说神尊大人征了你做任务,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贝青连连推辞:“那怎么好?我不能要你的钱。”
凡朝不理会她的推拒:“你哥让我照顾你的,拿着吧。”
“出了兴都后,你去兴都下属一个县,叫岷县,那里有你哥哥开的一家南风馆。他是以夏经的名头开的,报我的名字,那里的人会将经营权转给你。”
“岷县不像兴都地处政治中心,容易受波及,又能享受繁华的福泽,很适合你这样有自保能力的人生存。”
接着,凡朝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走了,如若有事,就去找我,我给你解决。”
贝青眼中再次涌出泪花,不再推拒,轻轻“嗯”了一声。
————
“主人,咱们还去哪?”
出了兴都后,撑花御剑,兴奋地向凡朝问道。
凡朝站在她的剑后,昏昏欲睡,一夜不眠,此刻瞌睡虫上脑,话都说不清了。
撑花一连问了好几遍,她才反应过来,随口道:“都行,看你,你想去哪就去哪。”
“真的吗???”
撑花更兴奋了,此刻她突然深切意识到,主人和她已经完全自由了。
不会再有人追杀她们,不用再过东躲西藏、机关算尽的生活,她们终于可以在天地间,肆意畅行了。
凡朝不再答话,搂紧撑花的腰,在她剑后放心睡了过去。
微风拂面,迎着阳光,一路睡得酣畅淋漓。
等她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正悬在一方峡谷处,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凡朝瞬间吓醒,慌忙盘在撑花身上,口不择言道:“他大爷的这是哪啊啊啊!!!”
撑花咯咯笑,捂着肚子,剑都御不准了。
她一边笑,剑一边抖,失了准头,竟然直接朝旁边的山崖上撞去。
凡朝吓得呲哇乱叫,赶紧让撑花控制好剑,二人直冲云霄,一直飞到山巅之上,才稳稳停住。
撑花兴冲冲道:“怎么样啊主人,刺不刺激?”
凡朝破口大骂:“你这丫头,想吓死我啊!”
撑花一本正经:“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云中谷,主人,你听过云中谷的名号吧,我早就想来一睹云中谷的风采了,今日总算可以实现。”
凡朝自然知道云中谷,云中谷是中州最有名的景点之一,但凡有识之士,都来瞻仰过云中谷的风姿。
凡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想参观云中谷啊,怎么不早说?”
撑花歪头:“也不是非得来,之前不是时机不合适嘛,我不止想来云中谷,我还想去碧波湖,想去天长涧,我想把以前话本子里的景观都去一遍。”
“好啊!”
虽然她说得这些地方,凡朝年幼时都游历过,但和撑花一起再去一遍,想想就觉得非常有意思。
于是她揉了揉小撑花的头,大言不惭道:“以后你是苍鹰,我就是啸狼,咱俩游走天地之间,做自由自在的游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