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某人的背影,沈暮年一瞬间的明白了什么似的,他嘴角微微勾起边笑边走。
他本是自信担当之人,从前总因肩上的责任,对君御琛的心意刻意回避,可此刻才懂,爱国家、护百姓,与接纳这份爱意、善待自己,从不是相悖的事。
今日一切本就是打算看天意,但天意怎样如今也早已不再是沈暮年内心的忧愁,他只知事在人为。
天意上上签当寻个好兆头,天意不顺那便逆了它闯出自己的海晏河清。
“郡王殿下好生先知,竟追着我到了此处?”
“谈不上先知,想来我们命中注定有缘,不如先开一局让年年看看我的诚意?”
君御琛是爱慕沈暮年的,沈暮年的风吹草动他十分有七分的知晓。
因而他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沈暮年的心情不好,他虽不知惹沈暮年不快的缘由是什么,但他在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想去让沈暮年开心。
沈暮年意会到了君御琛的意图,顺着往下接话,他也很好奇他的殿下会做什么。
“好啊,看在你正追我的份上,那小爷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君御琛满眼笑意地看着自己选定的爱人。
大厅嘈杂,君御琛着墨锋开了间房,沈暮年在前面走着,他跟在后面,两人边走边聊。
“好啊,那玩法你来定吧。”
“今日的事情着实有点多,玩个简单的吧,猜大小,阿琛哥哥认为如何?”
“好啊,那咱们玩猜大小,赌注嘛,就由我来定——若是我赢了,年年便应我一件事,往后不许再对我藏着心事;若是我输了,往后事事都听年年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落定,沈暮年心头一暖,面上却依旧故作淡定。
“好啊,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小爷我答应你。”
他抬手将君御琛之前送给自己的琉璃玉佩轻声放在“小”字格上。
“那我便押小。阿琛哥哥,可别输得太惨。”
君御琛看着那块琉璃玉佩低笑一声,将骰盅扣在桌上,三枚骰子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手腕微扬,骰盅在半空旋转,骰子的撞击声时而缓慢时而急促,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白玉骰盅。
沈暮年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的悸动,耳尖却微微泛红。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骰子落定的声响,待君御琛停止摇盅后,沈暮年就知道君御琛根本不会赢。
这人从始至终,都在顺着他的心意,连赌局,都成了他表达心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