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沈砚昭率领军队继续前进,君御琛则返回京中。
沈暮年到暗香阁后,将一身沾染血迹的黑衣换下,肌肤雪白光滑,但肌肉健硕线条流畅,一身火红锦衣将肌肉藏于衣下。
“琴娘子。”
“小公子有何吩咐?”
“将这身黑衣拿去烧了,我家中可派人来寻我。”
“来寻过一次,我以小公子已歇息搪塞了过去,想来今日小公子回去随便寻个理由即可。”
“好,卿雪姐姐那里需要几车治瘟疫的药材,你着手此事,待阁中药材备好来通知我。”
“是,公子。”
沈暮年从阁中出去后,到柳巷买了沈母林婉喜爱吃的糕点便回府了。
到府中,沈父与沈母恰好在吃晚膳。
“娘,你最爱的年年给你买糕点回来了。”
沈暮年少年气的说道。
“臭小子,又去外面疯了一天,这次还记得买你娘爱吃的糕点倒是有心了,但我可告诉你,别的我不管,你可不许学那歪风邪气,不然我饶不了你。”
“哎呀爹,你儿子乖的呢。”
“对呀对呀,我家年年最乖了。”
“嗯嗯,爹你听听娘说的,可不许说我不乖了。”
“你呀,就仗着你娘疼你,小琛一人在府中必也是孤独的,你可要多叫叫他回府中叙叙旧。”
沈暮年点头答应,心里却想着。
“这狗东西我才不会叫他。”
不日后,沈砚昭所率领的部队已到达鄀州。
映入眼前的是,被洪水冲塌的房屋,地上坑坑洼洼泥路,还较为牢固的庙堂里面满满的人。
有老者瘦骨嶙峋卧在仅有一层木板隔绝的泥水砖上,有衣衫褴褛的母亲抱着因挨饿哇哇大哭的婴儿,有衣服湿透、不顾脏污自觉救助他人的青壮年……
毫无疑问,沈砚昭等人的到来,让难民们看到了面对天灾的希望。
江知微和沈砚昭立即部署,一队带太医帮难民稳固伤势,一队则带着将士寻找被困于残房塌陷地的百姓,重建暂时安身之所。
江卿雪自上次与沈暮年交谈后,知道另一路的药材兹事体大,便找到江知微。
“父亲,阿昭说另一车药材被人做了手脚,有染瘟疫之可能,我们需尽快销毁。”
江知微有些惊讶,但这话是从他女儿口中说出的,他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竟有如此不顾天下百姓之人,来人,做好防护赶紧将那车药材去烧了,现如今药材不够,天灾无情,不知还能撑多久。”
江太傅的面庞终究是对天灾的无情,对百姓的怜悯流下了无可奈何的泪水。
江卿雪心里也万分难受,她深知若是药材不够,难民必定慌乱。
她转身来到沈砚昭旁边,略带试探的说道。
“那日有人同我说,另一路的药材被人做了手脚,我方才以你的名义同我爹说了销毁那批药材。”
“好,卿雪尽管去做便是。”
“你信我?”
“信,你是我十年的心上人,我自是信你不会害我,至于那人是谁,等你想同我说的时候再说就是。”
江卿雪仓惶的内心被安抚下来。
沈砚昭满眼坚定的爱意,随后面带春风般笑道。
“好,我未来夫人总是时时为我着想的,倒叫我幸福不已啊。”
夕阳西下,沈砚昭与江卿雪举案齐眉,心中你有我,我又你,携手共度难关,令人慕羡不已。
京中,沈暮年沈府书房中润笔,研磨,展卷,挥毫写下。
“浅尝辄止,心藏余韵。”
待墨迹干涸后,沈暮年将墨宝卷起,以一锦带装之。
在府中向沈父沈母问安后,在暗香阁稍作假象,换上了专门先前琴娘子准备的墨色衣袍。
这衣袍袖略长些,肩膀也现宽厚略微驼背,衣长脱地,全部着装后,沈暮年赫然是一身高六尺,重约百五十斤的野夫模样。
随后,沈暮年戴上假的人皮面具,在稍稍修饰略显的自然些,倒像是一普普通通的江湖野客形象。
以防万一被郡王认出,沈暮年还戴了面罩。
就这样,沈暮年坐着暗香阁常来出行的马车朝宫外所建的郡王府驶去。
来到郡王府外,沈暮年下马车之后,着小厮去郡王府通报。
“在下乃文客暮岁,前日郡王殿下向在下预订的墨宝,在下已完成,劳烦小哥向郡王通报一声。”
似是君御琛早已预料到暮岁会来此,郡王府外小厮一人快步跑去向君御琛报信,另一人边接引暮岁往府中走去边答道。
“暮岁先生请随我来,殿下早已吩咐过,若来者是暮岁先生须恭敬接引进府。”
没过一会,君御琛也亲自出来迎接。
沈暮年见状,将墨宝从锦带中取出,衣袖一挥。
“竟得郡王殿下亲自迎接,在下惭愧惭愧。”
“先生墨宝难求,如今亲自来给我送,我倒不好失了礼数。”
随后轻轻摆手,做出请的姿态。
“先生辛苦,还请府中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