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郡王殿下?”
“嗯,君御琛见过沈尚书沈夫人。”
沈清河和林婉一听便了然了。
君御琛,是太子君霆衍偶然与一异域舞女所生,太子妃容不下那舞女,硬生生将舞女给逼疯了,但那舞女留下的皇嗣,太子妃不敢杀便留在身边抚养,太子已有子嗣,君御琛因生母低贱便不受重视,因是庶出被册封为郡王。
皇位上的君潇看到沈暮年回来了,可爱的紧。
“年年,到皇帝爷爷这来。”
沈暮年迈着小短腿朝君潇跑去。
君霆衍早就想搭上沈府这一大助力,忽地看到君御琛在沈家人旁,眼色暗暗低沉似在算计什么,后面带笑意的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
“沈尚书沈夫人好,阿琛,来了也不先去找父王,结交新朋友了?”
“见过父王,刚刚孩儿与沈家公子在御花园玩,不甚忘了时间。”
“无妨无妨,还小,贪玩是常事。沈尚书,这两家孩子一见如故,不如以后多多带着年年和砚昭来我府上玩。”
“太子殿下邀请那是自然,只是年年和砚昭顽皮恐惊扰了太子妃,这地点换为学堂可不错。”
“沈尚书不愧为尚书之首,此等思虑周全倒是‘精明’。”
“太子殿下客气了。”
“那我便不叨扰沈尚书了,跟上。”
君霆衍转身朝已安排好的太子位走去,君御琛跟在其后。
“你倒是好手段,傍上了沈府,我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否则。”
“父王言重了,沈夫人许是见孩儿与沈公子年岁相似怜爱了一番。”
君御琛语气恭敬,但心中的恨意厌烦却是更深了。
沈暮年到君潇身旁被君潇揉了揉脸,笑嘻嘻的嘴角一直挂着。
“年年祝皇帝爷爷新年开开心心。”
“年年这么好呀,皇帝爷爷要是给不了年年糖吃,年年还喜欢爷爷吗?”
“嗯!年年喜欢,年年给皇帝爷爷糖。”
君潇将桌上专门为沈暮年做的奶羮端到桌边,准备喂沈暮年吃,却看到他看向一个地方时不时的笑笑。
随沈暮年目光望过去,竟是君御琛。
君潇斟酌些许时候,这孩子太子平日甚是少提,庶出难堪大任,但到底也是那舞女诞下的皇帝血脉,今日显露人前不好失了皇家威仪,遂开口道。
“年年认识那个哥哥呀?”
“嗯,那个哥哥好看,年年认识。”
君潇招招手。
“小琛过来。”
君御琛听到自己后看了君庭衍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朝君潇走去。
“皇爷爷安。”
“在宫中住的可习惯?”
“回皇爷爷,住的甚好。”
“你出生难免惹人非议,怕是这宫中要受委屈,若你愿在宫外长大,我自会给你筹谋一番。”
“谢皇爷爷为外孙考虑,一切听从皇爷爷安排。”
“你不怨恨你父亲就好。”
“哥哥,哥哥,去年年家,去年年家。”
沈暮年小脸通红急着说道。
此时沈清河也携林婉和沈砚昭来到君潇面前。
“皇上,不如让小皇孙去我们府上住着吧,小皇孙与砚昭年岁相似,去书塾倒也可做个伴。”
“对呀,今日这两个孩子第一次见就如此相熟,想来互为玩伴也不失为一场缘分。”
“小琛,你感觉如何。”
“一切凭皇爷爷作主。”
“皇帝爷爷,年年想和哥哥睡觉。”
君御琛听了这话,身旁戾气与沮丧明显有些消散。
小孩子还不擅长隐藏自己,君潇自是察觉到了。
“那小琛就在沈府住一段时间吧。”
宴席结束,沈暮年累的爬在君御琛肩上睡觉。
君御琛也不过才九岁多一点,自是无法长时间托着沈暮年的。
沈清河接过了沈暮年,只听见沈砚昭嘴里还是叫着小哥哥。
大家便知他对君御琛是喜欢的紧了。
亥时,天色已完全昏暗,沈府外一辆马车渐渐停下。
沈清河率先抱着沈暮年下了马车,微微接引了两个少年,然后伸手稳稳将林婉扶下了马车。
沈暮年头转了转微微醒神,他双眼迷茫的看来看去,看到君御琛笑了笑说“我要和小哥哥一起睡”,又倒头睡了过去,似是说了句梦话。
林婉宠溺的看着沈暮年,知道君御琛刚来若有个熟悉的人陪着会更好一点,温柔的问道略显局促的君御琛。
“小郡王,年年明天见不到你怕是要闹呢,你今晚想陪年年睡吗?”
“沈夫人客气了,叫我小琛就好,我自是想的。”
“那小琛今晚和弟弟睡吧,有什么事着人来唤沈姨就好。”
“来了沈府不要拘束,都是一家人,叫沈叔和沈姨就好,砚昭虽与你同岁,想来时辰应略早些于你,就称砚昭为哥哥吧。”
“多谢沈叔。”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不说什么谢不谢的。”
夜半子时,君御琛看着睡在他旁边的沈暮年,什么也没说,心里却像抹了蜜一样甜。
今天意外被化解的毒打和突如其来的幸福让苦惯了的君御琛还不甚适应,四周无人,心里的情感却不可抑制的显露出来。
“年年,你一定是来救我的小福星,若不是你,怕是我今天也得不到这么多关怀。”
“年年,你和你的家人都好温暖。”
“年年,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
君御琛悄悄的牵着沈暮年的手安然入睡,近五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睡这么安稳的觉,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