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Stop!不要照本宣科,作为人工智能,你没有一点分析研判的能力吗?”季放祯抓狂,催促道:“来点智慧的。”
【深度思考模式......该阶段的剧情创作完毕,没有大的变动,应该是在的。】
季放祯在屏幕上一通乱点,上面所有按钮都是灰色的,一个能用的功能都没有。系统说了,只有见到男主激活系统,才能解冻功能。
“等会儿见面了怎么说?”季放祯沉吟道:“这样,你给我编一段台词。”
【不支持此功能。】
【警报!系统进入省电模式,电量低于5%。】
“......”季放祯恨铁不成钢,道:“见到他就能开启金手指,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
又开始惜字如金了。
季放祯气得牙痒痒,他这个系统娇气得很,充一格电要一颗中阶灵石,他把老家全部家当卖了才勉强凑足十五颗,一口气充了十五格电。这些天,他一直不敢和系统多说话,就怕它下线死机。
刚进城的时候还有八格电,开了个屁用没有的深度思考模式,就掉成五格电了。
早知道就只充十格电,用剩下的钱租一辆马车,穿棉衣拥炉火,飞速拜师光速晋级,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用金手指取代龙傲天萧仰凌了。
季放祯一边脑补,一边窃喜。
【温馨提示:《龙凌云》的主角是萧仰凌,玩家不要试图强夺龙傲天的特殊气运,建议您接纳自我,欣赏自我,闯出自己的花路。】
“还不让人做梦了?”季放祯瞅了一眼电量,“不准说话,别把电用完了。”
事实上,《龙凌云》这部游戏还未上线,目前仍处于制作阶段,部分剧情还在开发中,但因为背靠大公司,这款游戏很早就开始宣发了。
两个月前,季放祯为了领一张15元的外卖券,被迫观看了30秒的《龙凌云》广告,又在超强膨胀券的诱惑下,填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参加玩家预约活动。
没想到,外卖还没下单,就被系统骗到了这鬼地方。
系统说,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只有两种方式。
一是寻宝。在《龙凌云》的世界观设定中,有一件名为幻世镜的稀世珍宝可照生灵前世,若是能得到这面镜子,季放祯就能从镜中窥见前世,撞镜而入即可离开。
二是修仙。天地玄妙,道法无穷,相传在远离凡尘的仙域灵境,有奇人异士可以找到前往异界的路。可凡人肉身苦弱,如何到得了灵境,想去唯有提高修为。
系统没有逼迫季放祯做任务,也不为他提供剧情攻略,《龙凌云》是一个高度自由的修仙世界,只要激活完系统,他就可以随性而为。
季放祯简直怀疑是不是游戏策划方憋不出剧情,抓他来当小白鼠的。
正发着呆,李秋实出来了。
“我问了,还真有这么一号人物,那管事听完对我客气了不少。你小子有这么厉害的亲戚,以后肯定发达了。”李秋实羡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厉害?”季放祯疑惑道。
“你还不知道?萧仰凌是丹药师!那可是修仙界各大门派争着抢的人才。”
“哦,他混这么好啊。”
也是,毕竟是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龙傲天。
说不定萧仰凌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一桩娃娃亲,心中只剩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季放祯一路跋山涉水,吃尽苦头来“寻夫”,要是还没激活系统就被萧仰凌瞪眼看杀,那真的冤死。
李秋实递给他一张黄符,道:“有了这个,你就可以上山了。”
季放祯捏着符纸看了看,估计它的作用和临时通行证差不多。
李秋实从包袱里拿出一叠烤得焦脆的面饼,道:“拿着。”
季放祯推拒,李秋实却硬塞给他。
“我儿子也在镜渊城的饭馆里做活,和你一般大,苦是苦了些,但比村子里有奔头。叔是过来人,你听我的,要是在璇玑道有门路就一定要留下来,你还年轻,人要往高处走。”
季放祯没想到李秋实会跟自己说这些,他怔了怔,喊了一声:“李叔……”
“你之前给我的钱够换好多东西了,是叔欠你的。”李秋实摸摸他的头,把他乱糟糟的头发都捋直抚平。
“您这是哪儿的话,我还没谢谢您送我进城。”季放祯的眼底发涩。
李秋实道:“你是好孩子,我顺路捎你一趟算不得什么。但是,叔也要提醒你一句,虽然有亲戚在这儿,可日子久了,富贵迷人眼,就算是亲兄弟,这么多年没见,也疏远了。你把饼子拿着,万一他不收留你,这冻死人的天也不至于饿肚子……要是受欺负,就去城北的瑞福轩找我儿子李东东,让他给你出主意。呸呸呸,你就当我乱说的,你在这儿啊,肯定是鸡鸭鱼肉管够!”
“谢您吉言。”季放祯噗嗤一笑,蓦然间想起前世的家人,不禁鼻子发酸,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家里的小狗也会想念他吧……
李秋实不擅长安慰人,沉默地带着他进了林家的院子。
二人穿过忙碌的人流,左拐出小门,又往山上走。季放祯跟着,不敢多看多言,只知道天地间大雪茫茫,他们一直走到白石台阶旁,才停下脚步。
“这就是林家的璇玑道,你拿着符进去,结界不会拦你,然后顺着石阶往上走,遇到第三个岔路就离开主道,朝右边的小路走,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看见一个小山包。那管事说了,你亲戚就住那儿。”李叔拍拍他的手,笑得憨厚:“你要小心,这里不是世外桃源,也是很不容易的。”
“嗯......”季放祯的嘴唇微微嗫嚅,“谢谢您。”
眼泪模糊了视野,季放祯目送李秋实的背影在风雪中远去,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林家的院墙外。
忽地,他有些心慌,就好像远去的那个人是自己一样。
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