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圣上是满脸不情愿听着朝中事务,后来上心了就开始各种施压,搞得现在朝中所有人看见圣上都是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句话,一些年纪轻的就差看见圣上冷脸就直接被吓哭了。
结果今晚圣上说话居然如此直接了当,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非常好沟通的样子!
严驰从未有如此激动过,“臣遵命,圣上您说!”
李君和看着他,“朕对江南三省的官吏并不熟悉,你同朕讲讲那边都有谁,都干嘛的。”
严驰点头,捋了把胡子就侃侃道来,“江南三府,鸿春府、清河府和岳山府底下分别管着三个县,诸位知县臣一会儿再说。”
“鸿春府的知府名叫林五丰,五年前上任,是圣上钦定。”
“清河府和岳山府原本都有各自的知府,但前些年由于岳山府的收成和赋税比较其余二府稍显稀薄,您就下旨令清河与岳山合二为一,知府为陆归云。”
“陆归云?”李君和眉头一蹙,眼睛倏地亮起来,抓住了重点。
管不得她从白天消气后就觉得哪里不对。
原来症结是在这里!
小说中,陆归云是个年轻有为的人才,后期为主角掌管下的国家做出了不少贡献,为人正直而且一心向国,在后世千古留名。
但这样一个人也有他的不足。
那就是他实在是太一心向国了。
为了朝廷和君主的利益,他可以毫不留情舍弃所有人的利益,可以踩着任何人的血肉上位,但他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在他眼里只有君主是最重要的。
文中原本是没有三府五县被人设计决堤的剧情,但是文后期江南地区确确实实发生了一次水灾,而陆归云因为趁机搞土地兼并差点被主角一剑刺死。
没有被刺死的原因是他突然看到了陆归云写的一篇策论,认为其有大才,可堪大用。
因此陆归云才得以在主角对江南官员的屠杀中活下来。
可那是以后的剧情。
而现在剧情提前了。
江南被人为设计洪水,主角提前去江南,也将提前遇到陆归云。
她不该让卫琅一个人去江南的。
李君和皱眉,瞳色如外面的夜色一样深沉。
以卫琅的性格,参考他剧情后期的行为,他将把他看不惯和认为该死的人统统杀死,不留一个活口。
很显然陆归云现在就在他的这一名单上面!
李君和思绪开始不断翻涌,脑中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哪怕没有陆归云在,她也不能放任卫琅将江南一众官员都杀了,甚至他私自杀一个人都必须论罪处置,决不轻饶!
思及此,李君和一个激动,捏碎了手中的莲蓬。
噗呲——
鲜血从脖颈中迸溅出来,流了满地
卫琅冷冷瞥着地上已经咽了气的人,“废物。”
他转着手中的刀,刀刃上浓稠的血液滴下来,他踏过粘腻的血液,缓缓走向院中被绑着的另外一人。
满是血腥气的刀刃架在脖子上,知县哆哆嗦嗦,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人,眼中全是惊恐,“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卫琅轻轻一笑,手腕一抬,刀尖轻轻从知县脸侧划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伤口不大,但极为唬人,“你作为知县,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连你家一个小跑腿的嘴里都能吐出点有用的东西,怎么,你比地上躺的那个管家更废物吗,被底下人架空了?”他笑着道。
知县脸上火辣辣的疼,眼里迸出血红色的恨意,恶狠狠地盯着他,“你私闯朝廷命官府邸大开杀戒,等我的人来了,一定让你万劫不复!!”
卫琅没耐心了,直接一刀给了他了断。
面前人僵直了一瞬,晃悠了一下倒在地上,深红色的血液顺着地缝蜿蜒流淌进无尽黑暗的夜色。
卫琅嫌弃地偏开头。
血液这种东西,放在有的人身上可以鲜艳绮丽,放在有的人身上确实无比粘腻恶心。
“蠢货。”他口中悠悠吐出两个字。
还等他的人来……在他走进来绑架之前,外头零星的几个人早就被他杀光了。
“走。”他对着身后道,“去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