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过的格外漫长,姚景山一整天都没下楼,向莞一整天都坐在客厅,生怕向君伟突然跑来,然而向君不仅没来,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打。
傍晚时分,姚景山从楼上下来,向莞呆愣愣的坐着,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姚景山不是能感同身受的人,他体会不到一点向莞的难过和害怕,在他的认知里,人死了就是死了,至于骨灰在哪里,没那么重要,向莞用不着这么失魂落魄。
苏心怡提着吃的过来的时候,客厅安静的诡异,她还以为两人又吵架了。
苏心怡把吃的放到餐桌上,姚景山很自觉走过去装盘,她才跑去向莞旁边。
“你说我爸这次怎么这么安静,按理说他该大发雷霆的?”
“可能是你长大了,他也不好像小时候那样给你关禁闭。”苏心怡是最知道向莞的人。
向莞上次顾人去偷骨灰还是十八岁的时候,她自认为成年了,可以做主处理母亲的身后事,才大胆行事。
可惜向君伟不讲理,不光把她的雇的人送去了警察局,甚至连她也想送进去,警察一看,他们在一个户口本上,才多废了两句口舌,劝住了向君伟。
后来向君伟为了证明他才是这个家主宰一切的人,回到家后,打了向莞几巴掌,又叫了几个保镖把房子围住,足足关了向莞一周,才放她自由。
所以向君伟迟迟没有动作,反到让向莞不安了起来。
她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敢出去跟各种男人约会,敢把姚景山藏在家里,可是她内心最畏惧的人其实是向君伟,这个幼时就能主宰她一切的人。
向莞小时候敢有一点不听话,向君伟有的是办法惩罚她。
她记得有一次,跟同学打架,被老师叫了家长,向君伟那时候忙的要死,根本没时间处理向莞的那点屁事,所以向君伟的小老婆自告奋勇,一来学校,不问因果就是一通道歉,气的向莞火冒三丈,在学校就跟她吵了起来,谁知道她回去就跟向君伟告状,说她不服管教,当众顶撞老师。
向君伟一怒之下,以她生病为由,给她请了长假,她在家里待了一个月之久,才重新回到学校,导致她本还不错的成绩一落千丈。
细数起来,向莞自小到大被向君伟关过不下十次,她本能的会产生畏惧心里。
就算她现在成年了,离开向君伟也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她能不怕吗?况且林鹿下辈子的自由还捏在向君伟手里。
向莞叹了口气:“心怡,你觉不觉得我像个废物?”
苏心怡也是千金小姐,可她就能从一个连血都怕的小女生,长成一个能给别人看病的医生。
“你别这么想,要不,你偷偷来我家医院上班?”苏心怡去求求她爸,给向莞安排一个文职也是可以的。
向莞感激的抱了抱苏心怡,她已经对她够好了,她怎么还能给她惹麻烦:“算了,谢谢你,回头我爸找人去医院闹事就不好了。”
向莞大学毕业之际需要实习证明,向君伟的助理就给她送上了门,向莞把证明撕了,向君伟就给她打电话说,我费心费力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去给别人端茶倒水的。
向莞听了训斥后依旧我行我素,找了个小公司,干的还真是端茶递水的事,当然端茶递水干的好了,自然会有好心的师傅教你点真本事。
这事叫向君伟知道了,不知道从哪儿找的人,人高马大,穿一身黑,看着就不好惹,向莞走哪儿她跟哪儿,每天准时跟着向莞去公司报道,搞得同事都拿异样的眼光看她,向莞忍了两天,最终妥协了,也放弃了工作的打算,既然向君伟愿意养着她,那就让他养呗,代价就是变成了交际花。
向莞就这样被向君伟养废了,人的懒惰是很容易培养的,过了一年这样的生活后,向莞已经分不清是她自己不愿意出去自食其力,还是向君伟密不透风的管控仍旧牵制着她。
姚景山那边已经摆好了碗筷:“吃饭。”
苏心怡拉着情绪低落的向莞:“别想了,走,吃饭去,我带了你喜欢的红烧肉。”
向莞跟着来到餐厅前,看着一桌子好吃的,想着这肯定花了大价钱,她不能辜负心怡的好意,就大块朵颐的吃了起来。
姚景山看了一眼化悲愤为食欲的向莞,莫名觉得喜感。
向莞吃了一大碗米饭,又喝了一碗汤,吃饱后,又重新点燃了斗志。
自姚景山住进这里,她没少出某划策,助力他早日恢复记忆,姚景山是她无聊生活里难得出现的一丝乐趣,向莞把他当一种攻略游戏,只要姚景山恢复了记忆,她就能赢的奖励。
“我们得找个机会,让你跟陈延见一面?”
姚景山也正是这个意思,但他想不起来陈延的电话,只能直接去拦车,可万一有人监视陈延呢。
苏心怡自告奋勇:“要不我去,就算被什么人发现了,也没什么关系。”
向莞不同意:“拦车太危险了。”
“陈延作为总裁办秘书,一定有很多场合要出席。”姚景山提醒到。
“那我去打听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商业活动。”
姚景山不知道哪根雷达响了:“你准备找谁打听?”
“孟叙阳呀,他不是姚义辰的朋友嘛,你家的事,他肯定知道不少。”
姚景山皱了下眉头,可目前来说这确实最快的方法,他没资格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