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用谢。”
苏心怡推开办公室的门。
向莞正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玩单机游戏,扫雷,多么经久不衰的游戏,向莞能玩好久,手边还放着一袋拆开的薯片。
向莞转过来:“看完了?什么情况?”
苏心怡把姚景山放进去就走了。
姚景山不回答,找了个凳子坐下来,距离向莞不是很远。打着石膏的手吊在胸前,跟他往常的形象比起来显得十分滑稽。
向莞:“你怎么了?结果不好吗?”
姚景山终于开口了,语气生硬:“挺好。”
向莞觉得莫名其妙,姚景山的脾气跟海边的天气一样善变,于是转过身继续玩她的扫雷,决定等苏心怡回来问她。
姚景山见向莞又不理人了,才说:“这医院是苏医生家的?”
向莞头也不回:“她跟你说了?”
“没有,猜的。”
“哦。”
等向莞被炸死了,才拿起薯片一边吃一边继续刚才的问答:“你猜的挺准。”
姚景山冷笑一声。
向莞看看薯片,又看看姚景山那张双冷酷的眼,最终决定用薯片来哄哄这个被病痛折磨的老男人。
向莞把薯片喂到姚景山嘴边:“啊~张嘴。”
姚景山快气死了:“你……”
向莞眼疾手快的不等他说完就把薯片塞了进去,手指还戳到了姚景山的嘴皮。
姚景山被迫吃了一口薯片,又不能吐掉。
向莞顶着那双笑意盈盈的大眼睛:“好吃吧,我最喜欢的口味。”
“不好吃。”
“切,不懂的欣赏。”
苏心怡回来的时候,办公室的安静的可怕,姚景山坐在旁边闭目养神,向莞依旧扫雷。
苏心怡拿着药头疼的不知道该递给谁。
幸好姚景山有眼力见,站起来用好的那只手接过。
“他什么情况?”向莞问。
苏心怡露出惊讶的表情,搞半天两人在一个办公室待这么久,一点病情都没交流。
她瞄了一眼姚景山,才说:“初步断定是淤血压迫神经导致的,化瘀的药要按时吃,胳膊上的骨裂只能等它慢慢长好了。”
“好吧。”向莞声音平平,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苏心怡要加班,只能先送二人出医院。
向莞猜不出姚景山在想什么,他不说话,她就也不说话。
直到路过一家湘菜馆时,向莞把车停在路边,指了指饭店的招牌:“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你在这里等我,我吃完给你打包。”
“不行。”
向莞才不会惯着男人,就算以前向君伟给她介绍特别有钱的男人,她也从没屈就过。
“那你跟我一起去吃?”
“不行。”
向莞也生气了,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让姚景山不想等就自己开车回去。
姚景山测过身子,用右手拉住向莞:“你去吃饭我怎么办?”
“咱俩到底谁是大小姐,我说一起吃,你不行,我说我吃完给你打包一份,你也不行,那你说要怎么样嘛?”
姚景山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饭店招牌:“你看我这样能吃湘菜?”
向莞无辜的说:“我可以吃啊,你不想吃,旁边还有牛肉面?”
姚景山也不想吃牛肉面:“我不吃牛肉面。”
向莞无语的想翻白眼:“拜托,你现在一无所知,吃我的住我的,没有资格挑三拣四,明白吗?”
姚景山像是听进去了,松开了手,但脸色很臭。
向莞毫不留恋的下车关门。
姚景山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被女人说成软饭男,确实挺没面子的,这跟失不失忆没关系。其实他大可以顺着向莞的话,以未婚夫自居,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很有钱,只是暂时忘记了取款密码而已,向莞不离不弃的守着他,也是必有所图,争起来的话,向莞不一定能说得过他。只是一瞬间的挫败感涌上来,打的他猝不及防。
姚景山坐在车里,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头一次感觉记忆的重要性。仿佛不是他忘了这个世界,而是世界遗忘了他。
就在他以为还要等很久的时候,向莞提着两个袋子,快速的走过来,身影越来越清晰。
姚景山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向莞拉开副驾驶的门,将打包的两份蛋炒饭递给姚景山,尽管脸上依旧不怎么高兴:“蛋炒饭,没放辣椒,满意了吗?”
姚景山接过,来不及说谢谢,向莞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等向莞上了车,姚景山才说:“等我想起来了,带你吃全世界最好最贵的饭。”
姚景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过这么中二的誓,但这一刻,他就想这么告诉向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