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只有狸奴，还有些李效岳喜欢的蛐蛐儿这种没毛动物。

秦安看着，心想，这不就是古代宠物咖。

不过书里的世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李效岳进来就被这些小猫吸引了视线，再也不提没毛动物了，一个劲地在格子间外面对着小猫“嘬嘬嘬”。

“……”秦安，“你逗狗呢。”

还嘬嘬嘬。

掌柜的很会看人眼色地开始推销，嘴角咧到耳朵：“小犬我们也是有的，这位客官若是喜欢我可以拿来给您看看。”

李效岳闻言很是兴奋，连忙点头。

“……”

拿来的犬确实很小，大概只有人巴掌那么大，毛色微黄，蜷在一起很是惹人怜爱。

秦安就看着李效岳对着那小狗“嘬嘬嘬”，然后小狗在他手上站起来，也回应他“吱吱吱”。

叫的很是像要被除掉的四害之一。

“……”

“……”

“……”

掌柜的看着笑意不变，给众人解释：“袖犬就是这个叫声，许多文人可喜欢把这小狗放在袖子里，日常带着。”

说完，那袖珍犬真的就顺着李效岳的袖口爬进去，一个劲地蛄蛹进去，直接钻到胸口衣襟一耸一耸的，惹得李效岳咯咯咯咯笑。

“咯咯咯咯咯，好痒，”李效岳从外面挠着，想把狗挠出来。

掌柜的也上前帮忙。

“……”秦安转头和看着更加靠谱的徐礼明说，“不如我们先看看有什么猫？”

徐礼明看了那边一眼，收回目光，点点头。

两人循着这些格子间看过去，其实看着猫多，但大多品种都集中在本土的狸花猫，只是花色有轻微不同。

或许这时候还没有海外的各种渐层、布偶之类的品种传过来。

但狸花猫的话看着有些太常见了，秦安有些犹豫。

“秦兄，这里有只黑猫。”徐礼明在另一边叫秦安过去看。

秦安一看，确实很黑，这种五彩斑斓的黑让他不合时宜地想到难喝的中药。

整只猫浑身上下通体皮色黝黑，只除了一双碧绿的眼珠。

秦安思索片刻：“特别是挺特别，但若是夜里漆黑，表兄一个不注意把小猫给坐到了怎么办？”

徐廷川人那么高大，小猫还这么小。

想想就可怜。

徐礼明：“……”

“狸奴晚上眼睛会发光，不会注意不到，况且黑色的狸奴有辟邪之意。”

秦安大惊：“可这不看着更邪门了！”

想一想就嚇人，乌漆嘛黑的深夜，半夜噩梦惊醒，身边突然出现一道幽深的绿光。

徐礼明：“……”

那边掌柜总算帮忙把袖珍犬从衣服里掏出来，听见秦安这话也不恼：“公子若是不着急，过两日我们这会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狸奴，那只保证让您满意。”

秦安这边也没看见特别中意的，听掌柜这么说，便答应下来，留了个地址，到时会让小厮来告知。

倒是李效岳买了方才那只尽往他衣服里钻的小狗，拖着他们两人去二楼帮忙选购一些狗衣配件的。

“呵，说好的喜欢鱼鳖蛐蛐儿的呢?”秦安嘲讽他。

“哎……”李效岳才不在意，还一下一下地摸着小狗头，露出个痴汉的笑，“你不懂，他钻进我衣衫的时候，那感觉，像是再给我挠痒痒，可舒服了咯咯咯咯咯——”

好清奇的买狗理由。

秦安真诚评价：“你好像个禽/兽。”

-

几人在这边挑了几件狗衣，秦安看见一件妃色的，上面坠了点小铃铛，上面还画了几朵海棠，有几根细带用来穿戴系住，想着穿在雪白的猫咪身上肯定很漂亮，很是心动。

“不如我们先买件猫猫穿的衣裳？”秦安和徐礼明商量。

这件妃色的就剩一件了，下次再来怕是没有合眼缘的。

徐礼明觉得都行，倒是在一旁翻到了项圈，扯了扯秦安袖子让他来看：

“你上次那个就是猫绳吧？就是尺寸大了些。”

秦安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微笑：“你说是就是吧。”

“那正好，也可以买个尺寸小些的绳圈回去。”

“！！！”秦安按住徐礼明蠢蠢欲动的手，“还是别了，我现在看不得这个。”

秦安有些ptsd。

“？”

——

几人在云雪馆逛了一圈，都满载而归。

出门就撞见何叔急急赶赶地往这边来，看见秦安等人，连忙截住：“二公子，秦公子，快跟我回去吧，大公子在催了。”

两人和李效岳就此分别。

回到府中，还没等秦安将新买的猫衣放回去，就被何叔拉着往徐廷川书房去。

只好将猫衣往袖口一塞。

书房里，徐廷川端坐在上首，屋里没亮灯，整个人隐没在暗色里，看不清面容。

见秦安他们来了，言辞间似有雷霆隐现：

“这是从哪里鬼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