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是在……那个时候用的，好玩的小道具！！”秦安感觉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徐廷川这么聪明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哪想到徐廷川眼中疑窦更甚，偏头问：“什么时候？”

秦安傻了，难道要他把这几个会屏蔽的词说出来吗，不是说古代男子十多岁的时候就有专人来教那档子事吗？

难不成徐廷川还很纯洁！？只是纯洁的，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艾姆罢了，很合理。

这样一想也不是没可能，看徐廷川之前对婚嫁之事无谓到甚至让温夫人着急的情形，怕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

“就是……”秦安不死心，双手合起，“啪”地拍了三下，而后期待的看着徐廷川，“这个时候。”

徐廷川不负众望地还是没懂。

秦安放弃，或许到徐廷川成亲了自然就懂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那么直白明显地和徐廷川谈论这个。

临走之前，秦安脚步顿了下，意有所指：“无论如何，表兄还是别让墨书拿着那个……遛鸽了。”

他看的心梗。

徐廷川本来也没想让墨书这样。

秦安莫名其妙来说了一番他听不懂的话走后，徐廷川从书案起身，踱步到下面捡起那根奇形怪状的绳子，看了半晌。

最后还是没明白它的用法，索性装进盒子不再管。

只是徐廷川没再将这个放在书房，怕墨书之后看见又拿去遛鸽，想了想还是放在自己寝房了。

——

第二天上值，徐廷川将昨天两人的答卷也带上。

还没批阅完，可以趁着午休时看一会。

转到户部来后，事情会比翰林院的繁杂一些。

徐廷川目前负责的是户籍管理相关事宜，主要记录人口变动，亲族信息之类的，如果情况特殊，也会负责赈灾救济，调配粮食、协助调拨钱款这种事务。

一句话，灵活机动。

因为需要和其他官员协调的事情多了，工作的进度会拉慢许多。

户部的人个个都精明，简单的事务流程会翻来覆去审核多次，或是不着痕迹地踢皮球，总之就是，能把责任推给其他人就推给其他人。

徐廷川的上司便是户部尚书，年近五十，性格圆滑，在户部中□□占优的情况下也能平衡好两派关系，谁也不得罪。

用午食的时候裴玄来找徐廷川便问起：“你现在来这，可还适应？”

徐廷川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句：“没什么不适应的。”

对他而言，在哪都是做，都是天子刀，并无甚差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用完饭，裴玄叫徐廷川午休时去他那。

最近裴玄寻得了一副前朝时期的墨宝，让徐廷川过来赏玩。

两人之所以合得来，除了曾为同年，也是因为兴趣爱好相同——都爱文字笔画，玉檀书简之类的。

却没想徐廷川拒绝：“不了，今天有事。”

裴玄奇道：“你能有什么事？上司都不在了，还跑回去干嘛。”

“礼明他们的考卷在我这，给他们改改好让人回去省思悟鉴。”

夫子其实已在卷中批阅，但批语还是过于简明，徐廷川怕两人没能悟到其中意思，是以又再给人细细过一遍。

裴玄没说什么，叹了两句“好兄长”也没再劝，吃着自己的饭。

忽而又想到上回端阳时一起爬山的秦安，便也问了句：“秦公子的课业也在你那？”

徐廷川颔首。

裴玄又来了兴趣：“上回有旁人在场我没好问，你和那秦公子是什么情况？”

徐廷川眼睫微动，语气淡淡：“什么什么情况？”

裴玄见人装傻，捏着筷著的手和徐廷川打起架来，点他：“之前偶有一次，我听你说起秦公子都是嫌恶的，可上回看你们相处却不是如此。”

他瞅着两人都靠在一起了！虽然最后秦公子解释是自己被蛇吓到了。

但这可和“嫌恶”没有半点关系。

“而且我后来才记起，你之前可说秦公子学业中下，心思也不在上面，这种人你徐子晋可一向不屑于管。”

两人好友多年，徐廷川这点冷漠的秉性他裴玄也算摸得一清二楚。

亲人朋友便罢，至交好友也算了，但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徐廷川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只会冷冷一句“关他何事”。

徐廷川看着自己的筷著被人碰了，干脆也搁置。

听完裴玄的话，徐廷川蹙着眉想了一会：“秦安现在并不这样，你莫要再这般说。”

默了默，又添了一句解释：“况且他年纪轻，正是贪玩的时候。”

之前心思不在学业上也情有可原，只要现在改过便好，徐廷川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