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效岳作为当事人却不甚在意:“嗐,我爹天天在家就是逗鸟逗蛐蛐儿的,还老被我娘嫌弃就知道吃,人都发福了,这下正好让他出门锻炼锻炼消消食。”
秦安:“……你可真是大孝子。”
李效岳龇个大牙笑,看见秦安手里破碎的书册,这才面露担忧:“这书怎么办?徐表兄知道不会生气吧?”
不怕老爹反而有点怵徐廷川的李效岳后知后觉。
他印象中徐廷川是年纪轻就能做到不怒自威的人,不过这么多年也没见人真的发过火。
秦安也犯愁:“家里还有饭吗?”
李效岳不知怎么话题突然蹦到这。
徐礼明倒一本正经回答应该有。
“不如先用饭给他粘回去。”
这个朝代应该没有胶带。
或者自己再手抄一份?只是字就没有徐廷川的好看了。
“……”
李效岳: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总感觉有点草率。
——
徐廷川收到几人吃饭吃到大牢里去的消息正是下值的时候,揉了揉眉头让墨书调转方向。
马车停在城东兵马司门口。
看见熟悉的牌匾,徐廷川脚步顿了一瞬,又面色如常继续往前。
还没走到正厅门口,就远远听见安阳侯暴跳如雷训儿子的声音。
“你反了天了?”
“这次你娘求情我也要打死你这个逆子!”
徐廷川迎着声响,进门就看见角落跪着的几人。
李效岳还不服气地和安阳侯顶嘴,徐礼明看着衣衫整洁。
当是安阳侯来的快,几人未受什么苛待。
秦安不知怎的,弯着个腰,乌黑的发丝垂在身前,露出后面的腰身紧瘦挺韧。
走近一看就发现秦安似是受了伤,几道红痕在白皙的手臂上明显地刺眼。
徐廷川绷着脸,面色微冷,朝最前方脚架在桌上的胖官吏走去。
秦安跪得膝盖疼,不自觉塌下腰,看见徐廷川衣袖带风地来了,和徐礼明咬耳朵。
“我们回去不会挨打吧……”
徐廷川看着寒气逼人的。
“兄长从不责打人。”
秦安心里稍稍放松,又听徐礼明补充一句。
“只会课业翻倍。”
秦安:“……”
这是什么恶魔低语。
一个□□疼痛一个精神折磨,都没好到哪去。
这边苦雨凄风,那边徐廷川已走到官吏面前:
“愚弟行为无状,冲撞了……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胖官吏眉一横:“我爹可是都察院副都御史,哼,惹了我们董家,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