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这么多年真是玩嗨了,这都能忘?家这边的习惯,晃怀表就是不喜欢的意思。”程澜川一本正经地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江旅露出了悟的神情,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项链串,怀表随之微微晃动。
“好了,进去吧。不然下回周爷爷要骂我俩爱磨蹭了。”程澜川笑着轻推了下江旅,催促他赶紧进去了。
“好。”江旅接过赵理递来的行李,冲两人挥挥手,随后推开周宅大门走了进去。
程澜川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笑容,朝江旅挥手回应。赵理脸色依然很臭,抱胸站着朝他颔首。
等江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人视线里后,赵理率先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重复刚刚程澜川的话:“家这边的习惯,晃怀表就是不喜欢的意思~”
“呕,你他妈都不觉得牙酸吗?”
“你今天出门没吃药?随便逮个人就乱发癫?”程澜川也不惯着,毫不客气地反击。
“你俩才没吃药吧,一个两个哄人哄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赵理把墨镜摘下,继续白眼攻击,“也亏得江旅脑子缺根筋,你俩说什么都信。”
“你今天吃火药了?脾气这么大?”程澜川也将墨镜一把摘下,脸上全是怒气,“你昨天不是才嚷着要见江旅?今天不仅不好好欢迎就算了,全程摆着个臭脸,你当大爷啊!人家哪惹着你了?”
“周寻他妈连用三个禁术,我操了,我刚刚才你妈的知道,老子难道还不能生气了?”一连串的质问直接触赵理雷区了,他对着程澜川就一顿猛输出,唾沫星子急得飞溅,把人都骂懵了。
等把心里话终于发泄出来后,赵理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自己的失态,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我今天脑壳被门夹了。”
赵理懊恼地直抓头发,难得像自己十多岁愣头小子做错事时,欲言又止地想对人解释什么,但临到嘴边又憋回去,把自己搞得只能干着急。
程澜川无奈地眨了几下眼睛,伸手把脸上的口水抹掉。他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手指了块空旷地儿说:“走,去那儿唠唠。”
“嗯。”赵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冬天的风寒冷又冻人,刮在脸上更是刺痛刺痛的。两人蹲在四面漏风的地方大概就三分钟,别说吵架的糊涂脑子了,赵理现在甚至想把脑回路合盘拖出,然后立马滚进暖和的车里。
“他用了哪三个禁术?”沉默半晌,赵理终于开口询问。
“我也看不全,只知道用了一个共享寿命的禁术。”程澜川抬起手为自己稍微挡了一把风,“不过江旅已经死了,应该还有一个把死人拽回阳世类的那个禁术,叫什么名我给忘记了。”
“他想干嘛?”赵理眉头皱出“川”字。
“他伤前几天才刚好,顶尖禁术直接启用了两个。虽然他天资特牛叉,但这也吃不消吧。”赵理越说越气,“更何况禁术用多了,身上黄泉怨气也会积累更多,下辈子……”
“如果那个人是白瑞,你是周寻,你会不会用?”程澜川想也不想地打断他。
久违的名字再一次被提起,赵理一瞬间恍惚了,他垂下头,眼睛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语气有些自嘲:“人果然还是要换位思考啊。”
“如果是白瑞的话。”赵理闭了闭眼,“别说三个禁术了,就算是三十个三百个,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被怨气缠身,永世不超生,我也甘之如饴。”
风声呜呜地响,坐在风里的人脸上也被吹得湿漉漉的。
周围安静了很久,程澜川才选择不合时宜地中肯评价:“我牙要酸掉了,很肉麻。”
回击的后果就是程澜川被赵理一脚踹翻在地。
“不过也告诉你个好消息。”程澜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蹭上的灰,“白瑞应该很快会回来了。”
“今天不是愚人节。”赵理语气严肃。
“谁稀罕在这事上骗你。”程澜川嗤笑一声,“因为有个疯子为了救人,把身体让出去了,导致几天之后要强制进入黄泉深处。”
“我操了,真他娘的疯啊。”赵理服气地说。
“你们半斤对八两,手臂上的伤好些没?”程澜川瞥了赵理一眼,“这些年你为了进入黄泉深处,没少研究禁术吧。”
“想有什么用?天赋受限,连咒语都看不懂。”赵理听完先是一愣,随后自嘲地笑笑。
“你刚刚看见他们俩的命定红线没?”赵理叉开话题。
“看见了,双头生红,两情相悦,看来喜事也将近了。”程澜川回忆起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如实回答。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祖上和灵异沾点关系,程澜川的技能是能看见人身上的命线,从而看出人未来的命运。
“但我昨晚和展二爷打电话,他不是说看样子还没确认关系吗?”赵理略微疑惑。
“红线中间划痕也多,证明还要几经波折。”程澜川拍了拍赵理的肩,“喜事恐怕也不是很近。”
赵理:“……”
翻书都没你变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