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江旅就划掉了。
简直是普通人做白日梦。
周寻看着他的动作:“嗯,这些刚好都能实现,还有吗?”
江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寻。
“书桌下面有个红色丝绒盒子,你拿出来打开。”周寻说道。
江旅按照他的指示低头查看,果然在左侧发现了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一张存折、两把钥匙。
“兄弟。”江旅咽了咽唾沫,声音有些飘,“你这么有实力啊。”
“还好,我家有点钱。”周寻回答。
真是拼家啊。
江旅啧啧摇头,将三样东西拿出来看了看。存折上刚好写着一百万,其中一把车钥匙正好是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另一把看着像是房门钥匙。
“哥,你有读心术啊?”江旅惊叹地看着这些。
周寻不甚在意地活动了下脖子:“嗯。”
“行。”江旅握起拳头,将两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那等我还魂了,你记得都烧给我。兄弟的就是我的,太贵了你烧纸糊的也是。”
“没事,我家钱挺多的。”
江旅竖了个大拇指:“仁义这块,哥们儿咱俩锁死吧,你有钱以后就烧给我,我半夜摸到你床边来道谢。”
“有病。”周寻颇无奈地笑了,“你还写了什么心愿?”
“奥,还写了个近期的心愿。”江旅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清单上,“去看看老班,给他带点酒。”
“等会儿就可以满足。”周寻说。
“然后还有个我一生的执念,想去爬雪山滑雪,再拍一组耍酷照片发朋友圈。”江旅一说这个,眼睛瞬间就亮了。
江旅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真实的雪,看雪滑雪堆雪人打雪仗,这些可以算是他毕生的一个执念了。
“好,看完老班我们就去。”周寻应他。
“就没什么了。”江旅又拿出笔来涂黑了一部分字。
周寻眼尖,窥看到了纸页的一角。江旅写的愿望都是分行写的,他此时涂黑的正是最后两条愿望。
“你涂黑干什么?万一我都能完成呢?”周寻轻松地说。
“哎呀,纯属我脑子抽抽了写的,这两条都太渺远了,我是许愿又不是做梦。”江旅摇头。
周寻垂眸,半开玩笑地说:“能有前面三个难实现?”
“有,主要是时间长。”江旅略一沉默,突然又笑嘻嘻地说,“那我告诉你其中一个,你要是能做到,我就告诉你第二个。”
周寻点头:“嗯。”
江旅搓搓手:“我想看你成家。”
周寻愣了下,低头不说话。
他不说,江旅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个愿望说出来是有点尴尬,但确实也是江旅的愿望之一。执念的源头还要追溯到高二那年,他们下晚自习后陪着同班同学庆生,聚在一堆都喝了点酒,散场后江旅非拉着周寻并排漫步在学校绿植路上。
绿植路种满树啊草啊花啊,大晚上的把什么光线和视线都遮完了,成为了小情侣地下党们的约会圣地。
江旅酒量好,人喝了不醉,但是喝了会兴奋。周寻与他正好相反,他喝了点酒只感觉脑子晕乎乎的,反应比平常要慢上半拍。
那时候,微风阵阵,吹在人身上格外舒服。江旅在第N次看见“树影子”打啵之后,脑子一抽就转头戳了下周寻。
“怎么?”周寻微抬眼皮,懒懒地问。
“你有喜欢的人没?”江旅随意问。
周寻沉默了一下,转头看着江旅的眼睛。江旅与他正好对视上,不知怎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随后竟疯狂跳动了几下。
好半晌,周寻才移开目光,反应迟钝地回复他:“有。”
“谁啊?”江旅一只手放在心口进行安抚,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喝了酒让心脏过于兴奋,所以才导致心跳加快的。
周寻这次却没看他,彻底沉默下去。后面任凭江旅追着怎么问都不肯回答了。
到了第二天周寻又不肯承认自己说有喜欢的人,让江旅一度怀疑是那天自己耳背听错了。
不过所谓酒后吐真言,江旅仍然还是相信自己的耳朵的。他结合了下周寻的性格,推测出他或许暗恋着某个人,但因为内敛不愿真正说出来。
虽然周寻嘴上一直不肯承认,但江旅就坚信他肯定有喜欢的人。
所以江旅人生中最后的执念之一就是希望自己最好的兄弟,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结婚成家,奔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