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寒梅院内。
院子里的花草显然被人折磨过一番,刚开的花骨朵都折断了,叶片零落,惨不忍睹。
这些都是陆青辞中状元那日,柳姨娘在院子里发的脾气。
柳姨娘哪能想到林昭那个死丫头,挑了个残废郎君,最后还成了状元郎?
早知道,她拼死也要让月儿将他收下。
如今月儿的生意不及林昭的,自己儿子别说考功名了,等从寺庙里放出来估计都皮包骨了。
哪能什么好事都让林昭给占尽了?
柳姨娘没处泄火,几日都郁郁寡欢,院子都不想出了。
直到线人传来消息,她眼底突然有了光。
傍晚,林挽月回来陪母亲用膳。
柳姨娘将宫中的消息告诉林挽月听,她眉眼一挑。
“娘,你说的可是真的?陆青辞要娶丞相千金?”
“真的,那人的亲眷在宫里当差,说皇上念叨过此事,似乎准备下个月就定下。”
“这个陆青辞,怎么那么好命?”
林挽月还以为萧淮安会得状元,还准备了贺礼,结果没派上用场。
“不过也好,只要他不跟林昭成亲就行。”
林挽月红唇扬起,林昭风光了这么久,马上就能看到她的好戏了。
她扬了扬手,叫来芍药。
“你去把这件事散播出去,最好传到如意酒楼他们的耳朵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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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街小巷都在议论陆大人要娶亲的事情。
之前被乔鸢骂了的那两个老百姓,还故意去如意酒楼门口嘴碎。
“我就说吧,状元郎当官了怎么可能还瞧得上商户女,之前她们还不信,现在消息都传遍了。”
“嗨呀,别说了,人家可是开酒楼的娘子呢,厉害着呢。”
“厉害怎么了,又不是丞相的千金那般金枝玉叶的,酒楼娘子赚的钱再多,到头来估计也只能给状元郎做妾了。”
“做妾都勉强,当个通房都算是给面子了,日后指不定被那丞相千金怎么教训呢。”
两人阴阳怪气,一唱一和。
不少人站在一旁看热闹。
乔鸢端着一盆洗过小龙虾的脏水出来,猛地一泼。
“哪个长舌男在这嚼舌根啊?呦,姑奶奶我请你喝龙虾水怎么样?”
“你这泼妇!”
两个男人撸起袖子想上前教训,一旁的人让他们算了,酒楼里有个能打的护卫,可不是他们普通老百姓惹得起的。
吴弦拿着扫把出来看了一眼,那两人畏畏缩缩得溜之大吉。
如此一哄闹,看热闹的人离开,如意酒楼的生意都变得零散。
林昭打扫完房间,从楼上下来。
乔鸢:“木木,他们那群人瞎说的,你别听他们的。”
吴弦:“是啊,若是陆公子真的要娶别人,肯定会提前跟你说的。”
此话一出,乔鸢瞪了他一眼,这死直男,哪壶不开提哪壶。
吴弦看林昭脸色变了,连忙拿着扫把去忙活了。
今日开业的时候,林昭就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传闻,一开始没当回事。
大概是三人成虎,听得多了,她居然也觉得是真的。
若真有其事,但陆青辞没告诉她,这是为何呢?
难不成真是觉得商户女配不上他,所以打算一直瞒着?
林昭心头像是梗了一根刺。
乔鸢过来安慰她,“木木,你别多想,要真有这事,圣旨早就下来了。”
“放心吧,我没多想,今日才开业不久,一会儿你要上台了,去准备说书的内容吧。”
“好。”
乔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一整天,林昭有些心不在焉,看账本时,算账错了两次,还是钱默点出来的。
她晃了晃神,心想这谈恋爱真害人,耽误她工作。
她懊恼得没胃口,晚饭都没吃。
那倒不是失落陆青辞要娶别人,毕竟自古男儿多薄幸,薄幸多为读书人。
陆青辞若是为了平步青云,大可以直接跟她说清楚,瞒着算怎么回事?
怕她去闹事不成?
今日生意不太好,大概是听说状元要娶别人了,大家都不再叫如意酒楼为状元酒楼。
林昭正在后院心烦意乱,有人突然传来一封信。
乔鸢递给她的时候,也有些纳闷:“刚刚一个小厮传来的,说是萧家的,你看看。”
莫非是萧家有什么内部消息?
林昭打开信,发现是萧淮安写的。
乔鸢一看到上面写的林昭亲启,紧接着是一些肉麻的话,她连忙撇开目光。
“那个,我先去忙了,你慢慢看吧。”
林昭看着信上写的诗句,多半是表达思念和爱慕的。
萧淮安听说了陆青辞被赐婚的事情,说他担心林昭名声受辱,若是她愿意,他可以随时迎娶她。
萧公子居然还没死心?
她盯着上面的字迹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还以为是乔鸢来八卦了,结果一转头看到了陆青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