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酒楼今日的生意不错。
林挽月看着账本,发现门口有人在咕哝着。
有个男人正准备过来祥云酒楼吃串串,其他人说如意酒楼有抽奖,他们便转头就走。
“抽奖?什么抽奖?”林挽月问一旁的账房先生。
“听小厮说,东街如意酒楼又出新花样了,凡是吃串串的人可以抽奖,掌柜的,咱们要不要也学上?”
“学,当然要学。”
林挽月轻笑,不管那林昭有什么招数,只要自己统统学过来,那祥云酒楼的生意不会差到哪去。
从这天起,凡是林昭出什么招,林挽月都跟上。
林昭做了烧烤,有烤小龙虾、烤鱼、烤鸡、烤鸭。
林挽月也让人偷师学习,就算味道不能完全相似,也能偷个八成。
若是学不来的东西,那林挽月就打价格战,对方卖一文钱一签,她卖一文钱两签。
如意酒楼和祥云酒楼竞争得如火如荼之际。
九天的春闱考试结束了。
陆青辞走出考场时,林昭和酒楼的朋友都在等他。
他心底的疲惫瞬间减轻了不少。
“陆青辞,我们准备了好酒好菜,赶紧回去吧。”
林昭牵住他的手,又顿然想起这是在大街上,未婚女子这样未免逾矩。
她正准备松开手,陆青辞拽住她,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背。
那热度仿佛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让林昭耳朵都红了。
两人对视一眼,盈盈一笑。
周围的于策他们假装没看到两人肉麻,纷纷勾肩搭背地朝着如意酒楼走去。
路上,几人还买了一点瓜子花生,打算晚上喝酒聊天时吃。
林昭看着他们挑货,却发现陆青辞眉眼有些忧心忡忡的。
从出来到现在,他似乎有心事一样。
“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年的题目太难了?”
“还好,题目都应付得过来,兴许是有些累了。”
陆青辞撑起笑容,不愿她担忧。
其实今日他走出考场时,碰到了萧淮安和他的兄弟们。
萧淮安走到哪都是焦点,一群书生围着他,问他题目如何作答的,想看看他的答案。
等他回应后,有人赞叹:
“萧兄思考的角度真是精辟,文辞一针见血,这次定然能夺得魁首。”
“萧兄,这是新帝刚上位的第一年科举,若是你得了会元,上殿堂后新帝肯定对你青眼有加,六品以上的官职不用愁了。”
“何止官职,萧兄想求什么都行,只要皇上恩准。”
大家看向萧淮安,期待他说出自己的愿望。
萧淮安只是笑了笑:“我所求的比较俗气,不过是想得心上人与我共白头。”
“那当然可以啊,往年就有状元被许配给丞相千金的,萧兄这模样,别说千金小姐了,公主都可以。”
“莫要瞎说,让旁人听了去怪罪下来,咱们都得掉脑袋。”
萧淮安瞪了那人一眼,四周看了看。
他没看到有考官经过,松了一口气,倒是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陆青辞。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示意,但各怀心意。
仅那一眼,陆青辞便知道萧淮安心中所想。
若是他得了状元,肯定会向皇上求娶林昭,到时候谁敢违抗圣旨?
陆青辞袖子下的手指捏紧,神色不显,收拾东西时却有些慌乱。
他还连忙翻了翻书卷,看看自己答题是否有误。
走出考场看到林昭,他的心情才好转了一些。
一行人到了如意酒楼。
今日酒楼停业半天,都是为了庆祝陆青辞考试结束。
大堂中最大的桌子上已经端上了各式各样的菜品,还有火锅散发着香味。
阿四托了陆青辞的福,还能跟着吃肉喝酒,但被火锅辣得连连叫喊。
林昭余光瞥见窗外有金色碧眼的人走过,不禁侧头看过去。
不是安德鲁那些人,但是近几日似乎见到了许多洋人。
陆青辞将煮好的牛肉夹到她碗里。
“昭昭,在看什么?”
“这些天做生意经常会碰到洋人,我在想是不是往来贸易越发开放了?”
上一任皇帝坚决不允许和洋人贸易,向民间洗脑洋人的东西污浊,怕梁国子民被他们的东西蛊惑,更担心他国间谍猖獗。
但边疆连年打仗,国库不停地损耗。
新帝上位后,丞相谏言开放贸易,这才使得情况好转。
说到这个,陆青辞在考卷上也碰到了相关的问题。
“兴许是的,听其他考生说朝中两党发生分歧后,这次科举变得越发严厉,两方都想招兵买马。”
“啊?那若是寒门子弟,岂不是要找点门路才行?”
林昭担心走后门的太多会把陆青辞挤下去。
他笑了笑,“放心,等放榜后,大家都会找人做靠山的,若是厉害的人,会有官员主动递请帖。”
“那你打算投靠谁?”
“目前还未可知,朝中党派斗争激烈,我需要静观其变。”
“不过听闻前不久阁老在朝堂上失言惹得皇上不快,丞相顺便参了对方一本,阁老陈词激烈地辩驳,最后还是被禁言,还牵涉到一个锦衣卫被摘了帽子。”
“昭昭,你猜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