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当初我扶持京华楼的时候可是很看好你的,你不是说赚到娶媳妇的钱就满足了,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明明你已经赚足了花不完的钱,为何要走那些邪门歪道?”
吴鸿之浑浊的目光闪了闪,眼眶变红了。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起自己这半生的种种,欲哭无泪。
京华楼的生意做起来之后,吴鸿之见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他以为自己会满足,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可是京城的酒楼太多,竞争那么大,他的野心也变得越来越大。
他渐渐地不满足这点收益了,为了争京城第一酒楼的名头,有任何新冒头的饭店,他都要想方设法将对方掐死。
赚了贵胄的银子不够,还要开赌坊赚那些冤大头的钱,还要用假银票诓骗百姓,将穷苦人家都压榨干净。
满身铜臭的人,最后也将折在这铜臭上。
吴鸿之反应过来自己造的孽,眼睛变得湿润,跪在地上连连给他们磕头。
“我知道错了,袁老板,齐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做生意,再也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求求你们帮我去给官爷求求情,只要不是死刑就行,要罚我多少钱都可以。”
面对吴鸿之的求饶,袁晋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失望。
齐衡扔下除名告示离开。
轻飘飘的纸落在地上,很快被牢房的稻草和血渍弄得浑浊不堪。
吴鸿之也像这张纸一般,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模样了。
他求饶的声音太大,不远处的苏小娘也听到了。
苏小娘扒拉着牢房门往外看,瞧见两个身影站在吴鸿之面前,忍不住跟着大声嚷嚷。
“二位贵人,能不能帮我带封信出去,我是林府的姨娘,麻烦你们给我女儿带句话,我与她断绝母女关系,让她拿着私房钱好好过日子,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娘。”
“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钱都行,你只要帮我带句话就成。”
苏小娘想告诉林毓秋,自己的私房钱藏在老地方,也就是院子的花盆里。
她已经快死了,钱财没用了,但她女儿的日子还长着,不能顶着死刑犯的名头继续活着。
苏小娘苦口婆心地叫喊着,声音都干哑了。
齐衡和袁晋没理会她,也懒得跟她说她女儿已经被送出城的事情。
苏小娘看着牢房大门打开又关上,内心的希冀熄灭了。
不过她想,林府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至于为难秋儿的,林靖北不是一向喜欢秋儿吗?
秋儿肯定还在府内呢,不求她日后风光,只求她日后找个好人家就行。
苏小娘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她精心培养的秋儿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因为手腕伤口感染得了重病,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
天亮后,吴弦才苏醒过来。
熊九用的迷药里很是辛辣,而且药量十足。
吴弦睡得昏天暗地,醒来后立刻询问班长情况。
于策逗他:“班长好着呢,倒是你,昨晚睡得那么熟,呼噜打了一整晚,我都没睡好。”
吴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知道班长没事,熊九被送官,他这才放下心来。
林昭看望完吴弦,让他放假休息一天。
“黎老板说了,那伙人里就熊九最是狠辣,其他小喽啰官府也出城去找了,估计很快就会捉拿归案。”
“那就好,日后可以好好做生意,不用提心吊胆了。”于策拍手叫好。
林昭在后院煎药,弄好了端上楼给陆青辞。
陆青辞知道她昨晚发生的事情后,一脸心疼和担忧,拉着她絮絮叨叨了很久。
林昭挠了挠耳朵:“你先把药喝了。”
陆青辞喝完,连碗底的碎药渣都没剩下。
林昭照例喂给他一颗栗子糖,然后端着空碗准备离开。
后厨段承泽和乔鸢他们还在琢磨着火锅底料,似乎已经有成效,要林昭帮忙去参谋参谋。
陆青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却发现她起身就走,不由得抿唇。
“昭昭,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林昭回头,像是真的茫然。
“我已经把药喝完了。”陆青辞暗戳戳提示。
他耳尖泛红,只好意思点到这里了。
林昭还以为是药里忘了什么,琢磨了一下,瞥见陆青辞脸色不对劲,这才恍然。
“没忘啊,药也喝了,糖也给了,你还要什么?”她故意问。
“就是......罢了,没什么......”
陆青辞暗自惋惜,一定是这几日昭昭太忙,忘了之前的习惯了。
他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免得显得他浪子轻薄。
倏地,眼前一黑。
湖蓝色的身影凑过来,柔软的唇带着浅淡的脂粉香气,轻轻落在他脸颊上。
陆青辞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攥紧,眼神跟小鹿似的雀跃起来。
“你分明没忘,故意逗我。”
“怎的,你是我未来夫君,逗不得?”
陆青辞脸颊更红了,他不甘示弱地扣着她的后颈,“那未来娘子,这些天你太忙,落下的那些是不是也应该补给我?”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亲吻过来。
林昭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被他揽入怀中。
没想到陆青辞看着柔弱,亲吻起来一点也不嘴软。
也就是几天没来看他,陆青辞就跟饿了半月的狼一样凶狠。
不过陆青辞没什么经验,好几次都差点咬疼她。
林昭有些喘不过气来。
突然,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