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心底有些疑惑,“爹爹不是平日里最是溺爱秋姐姐,怎的这次动这么大的怒?”
苏小娘犯了事,林毓秋人乖嘴甜的,再怎么也不会被罚至此啊。
祖母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破事,忍不住叹气。
她抬了抬手,王婆会意地带着丫鬟们下去了。
乔鸢跟林昭对视一眼,只好也跟着王婆离开。
厅堂内只剩下祖母和林昭二人。
祖母:“送走毓秋时,我还为她求情,可月儿突然拿出一封信,上面是当初害我花粉过敏差点死掉的证据,原来这些都是苏小娘和毓秋串通一气做的。”
林昭瞪大眼睛,林挽月居然找到了这一出,难怪她能将林毓秋赶走。
“靖北看到那东西震怒不已,告诉我毓秋的身世不清白,留着也是笑柄,我不便再多说,只能看着她们将毓秋送走了。”
祖母眼底有些失望,之前她猜到宅子里有人对自己不利,但她没想到平日里自己疼爱的孙女也插了一手。
“这段时间我在如意酒楼休养,竟不知道府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不回来也好,如今林家成了京中笑柄,你父亲已经好几日没出门了。”
祖母拍了拍林昭的手,“既然你难得回来,日后可要多加小心,那柳姨娘也是个难对付的主。”
没了苏小娘,柳姨娘的目标只剩下林昭了。
“知道了,祖母。”
林昭陪祖母喝了几杯茶,得知林挽月的铺子最近开得不错。
毕竟是新店,最开始还是有很多人光顾的,而且最近京华楼倒了,大家想尝鲜就只能去祥云酒楼。
窗外的夕阳落下。
林昭准备告辞,祖母叫住她。
“京华楼那边,赌坊的人四处流窜,有的人还未抓到,你出门可要小心。”
“多谢祖母告诫,孩儿告退了。”
祖母看着林昭纤瘦的身影离开,手指转着佛珠,心想肯定是佛祖保佑林昭才让她平安归来,日后她要吃斋一个月以示诚心。
林昭拜见过林靖北后,对方也是一阵嘘寒问暖,担忧至极。
但相较于祖母的担忧,林靖北更多的是关心这件事是不是彻底结束,日后林家会不会受到牵连。
得知是捕快将林昭送出来后,林靖北的心放了下来。
“昭儿真是见多识广,如今人脉比爹爹还广了。”
“哪敢当,我也就是开的酒楼吸引了各种顾客,认识的人多了一些。”
“那捕快于你有救命之恩,你有空去拜访,送点礼品过去。”
林靖北琢磨着,让人去库房拿了一枚上好的剑穗出来,上面的玉环通透,品相不错。
他让林昭收下,将这个送给季风以表感激。
林昭不再推脱,即便林靖北不提,她也是要去跟季风拜谢的。
捧着礼物回去的路上,林昭和乔鸢经过了祥云酒楼。
没了段承泽他们的帮忙,祥云酒楼门口的客人还不少。
林挽月正在招呼客人,身旁的丫鬟提醒她,她这才看到林昭,眼底瞬间浮起关怀。
“昭儿妹妹,你出狱了?身子可有好些?来了怎的不进来呢,我让人给你准备一桌酒菜庆祝,替你接风洗尘。”
林挽月热切地拉住林昭的手,却被对方推开。
林昭微微一笑:“接风就不必了,月姐姐铺子生意这么好,还是去招待客人吧,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这铺子也多亏了你那些手下,他们帮了不少忙,爹爹说了,日后这三个店做得好,还可以把其他铺面给我呢。”
林挽月温温说着,言语下有着藏不住的得意。
没了林毓秋坏事,她这几日得了林靖北的青眼,在林府过得如鱼得水。
“那真好,我的如意酒楼过几日也要开张了,说到这事,月姐姐,我铺子里那些伙计可就不过来了,日后你的铺子你多雇人吧。”
“这样啊,行,他们的工钱我还是要给的,一会儿让账房先生给你算好带走。”
“那就多谢月姐姐了。”
“客气什么,日后我们两姐妹一起开铺子,互相帮衬才是。”
林挽月虚伪地说着,心底却满是将对方比下去的渴望。
林昭轻笑着挥了挥手,让乔鸢去祥云酒楼找账房先生要钱。
九个人的月银加起来还不少,乔鸢拎着荷包出来,装模作样谢过林挽月。
林挽月目送她们离开,嘴角的笑容淡了。
不过就是几个伙计罢了,没了他们,她照样能把祥云酒楼做得风生水起。
乔鸢掂了掂银子,心下却有些疑惑。
“木木,刚才我进祥云酒楼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菜居然有了小龙虾和黑椒类的菜品,也不知道她从哪找的路子。”
林昭皱眉:“这些创意被她抄走是迟早的事情,等如意酒楼开业,咱们得做点新花样了。”
乔鸢思索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这个林挽月可以做出和如意酒楼一模一样的菜呢,原料就算了,用的调料几斤几两,那些厨子这么快就学会了?
这可不行,她回去了得让段承泽赶紧研究新的独家秘方了。
“乔乔,怎么了?”林昭回头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什么,走吧,回去看看段二做什么好吃的了。”
乔鸢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