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大人,您执意不肯放人,难道是怕您刑讯逼供的事情传出去吗?这会儿不放人,日后抓错人的事情败露,到时候您自己的声誉被影响不要紧,您背后那位,难道无所谓吗?”
蛇打七寸,小师爷教季风拿捏罗庚要用最重要的地方。
罗庚眉眼一凛:“你好大的胆子!”
这人居然敢威胁他?
罗庚已经很久没见过敢这么挑衅他的人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衙门的小小一等捕快。
季风:“如今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早日把林昭他们放了,这件事就此揭过,您还能拿着这些证据去讨个功,大人觉得如何?”
他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罗庚放人,以后没人追究他刑讯逼供的事情。
罗庚眉头收紧,犹豫几秒,不得不将牢房钥匙丢了出去。
他没有证据抓了林昭已经是心急,这会人家把证据丢在自己脸上,他再不识时务,恐怕阁老会怪罪下来。
季风弯身鞠躬:“多谢大人恩典!”
擦肩而过时,罗庚忍不住问。
“是谁让你来的?”
季风一直说是奉命行事,却没交代背后的人。
罗庚盯着他的背影,季风只是淡淡一笑。
“大人,日后你自会见到的。”
小师爷说了,他现在不便露面。
季风打开牢门,将林昭和陆青辞带了出去。
两人在牢里过得不太好,短短几天瘦了很多,他们受了伤又吃不上饱饭,林昭还有些发热,陆青辞则伤口溃烂感染。
此刻正是晚上,衙门门口停着一辆轿子。
小厮把奄奄一息二人扶进轿子里躺下。
季风四处张望了一下,在不远处的巷子口看到一辆马车。
他连忙走上去,“小师爷,人救出来了,您不过去说句话吗?”
季风想小师爷跟林昭肯定认识,要不然不会在这么危急的时候出手相助。
轿帘没掀开,里面传来小师爷的声音。
“时候未到,你好生照料他们,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承蒙小师爷赏识,能跟着您做事已经是幸运了。”
季风眼底闪着亮光,他倒不是为了好处,而是能够和偶像一起做成一件事,这比抓了犯人还高兴。
小师爷轻轻一笑,打开折扇,上面依旧是四个大字——“到此一游”。
目送马车离开,季风这才将林昭他们送回了如意酒楼。
有衙门的解禁令,如意酒楼看守的人已经离开。
季风叫了大夫过来给他们包扎熬药。
林昭喝药后睡了一晚上,还未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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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云酒楼开业后,折扣力度很大,吸引了不少顾客。
百姓们都喜欢尝个热闹,看看新店里面长什么样子。
林挽月看着每日的营业额,虽然不多,但也凑合,至少让她有信心继续开下去。
傍晚,林毓秋脸色慌张地跑过来找她。
走进掌柜的休息室,一进门,林毓秋就跪下了。
“长姐,求你救救我娘。”
“这是怎么了?”
林挽月扶起她。
林毓秋欲语泪先流,哭哭啼啼地说苏小娘出门后一夜未归,今日她去打听才知道苏小娘被关进了大牢。
“长姐,我去监牢里问,塞钱给门口的狱卒想进去看看我娘,他们都不准,怎么办啊,你帮帮我吧?”
林毓秋也是慌了神,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不敢去找爹爹,因为苏小娘是和吴鸿之在一起被抓的,她很担心爹爹会多疑。
林毓秋想着自己好歹和林挽月合作了,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这才来求助她。
林挽月挑眉,心下暗喜,面色却带着担忧。
“怎会如此?你莫要慌张,我派人去问问。”
“拜托长姐了,我娘身子骨娇弱,肯定受不住牢里的,若是他们肯放人,让我花多少钱都行。”
林毓秋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
林挽月表面上安抚她,心下却忍不住冷笑,她们也有今天啊。
不过苏小娘怎么就被抓了呢?
林挽月追问缘由,林毓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像是要隐瞒什么。
也罢,林挽月派线人去查查便知道了。
林毓秋离开时,忍不住叮嘱:“长姐,这件事衙门还没公布,你先不要告诉爹爹,免得他气坏了身子。”
林挽月觉得奇怪,但还是点头。
“放心吧,我知道的。”
目送林毓秋离开,林挽月眼底变得冷暗,立刻写了纸条让丫鬟去送给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