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放心,过了河,官府就查不到他们了。”
吴老板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从最开始约翰他们被京华楼赶出来,就是一场做给林昭的戏。
吴鸿之知道林昭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生意,所以他看着陈一毛赶人,他也没吭声,而是纵容。
吴鸿之和约翰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他们做他们的生意,但是要住在如意酒楼。
约翰在那里住了小半个月,惹得京城上下人人皆知。
事情结束,他们拍拍屁股走人,吴老板答应送了他们十匹优良骏马,这可是西洋没有的稀罕物。
苏小娘知道有官员进出过如意酒楼,林靖北还把家里的铺子交给了林昭。
她要让林昭在最得意的时候摔下来。
这会正是朝廷党派争斗之时,两方敏感至极。
于是,苏小娘偷偷写了匿名举报信,让人伪造了一封中英文的书信,举报林昭贩卖朝廷信息,和洋人同流合污。
衙门收到信,锦衣卫第一时间就动手了,他们都是宁杀错不放过。
苏小娘回想起这些,不由得感叹自己的机智。
用朝廷来扳倒林昭,她不死也脱层皮,如此一来,苏小娘还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杀人不沾血,这简直是太妙了。
吴鸿之吃了几口菜,问:“一会儿要不要去赌坊里玩会?”
“不了,我家老爷回来了,看得紧,还有那些印子钱,下个月我可不能再拿钱过来了,免得被他说。”
苏小娘这几年利用印子钱赚了不少利润,她告诉林靖北的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另一部分她都存放在了钱庄里,打算给林毓秋当嫁妆。
“明白,不过最近赌坊借钱之后收的利息变少了,那些赌鬼,穷得裤衩子都快赔光了,没钱还了。”吴鸿之一脸嫌恶。
“那可怎么办?”
“我让熊九去催债了。”
苏小娘没再问下去,熊九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那些被催债的人的下场都不太好,没钱就卖儿卖女,没有家人还债就只能剁手,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把欠债的人卖出去做帮工还债。
“行了,不说那些了,今日可是咱们庆祝的日子,得好好喝两杯。”
苏小娘端起酒杯敬他,“没有如意酒楼捣乱,祝吴老板日后财源滚滚,腰缠万贯。”
吴鸿之笑着跟她碰杯。
几杯美酒下肚,吴鸿之的眼神都变得迷蒙起来,他盯着苏小娘保养漂亮的脸蛋,目光忍不住盯着她的杨柳腰。
苏小娘三十出头,生过孩子后依然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尤其是自己的身段,她每日控制饮食,绝不允许自己多吃一口,以免身材走样。
酒劲上头,吴鸿之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手。
“玉香,这么晚了,一会儿要不要留下来陪我听曲儿?”
苏小娘一僵,以前吴鸿之也不是没有暗示过,但都被她推辞了。
毕竟她现在嫁作人妇,可不能留下什么把柄。
她笑着推开他的手:“吴老板,你醉了,来,吃点菜吧。”
苏小娘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对方没动,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玉香,你分明知道我的意思,当初你嫌我没有林府有钱,现在我终于混出名堂来了,我保证,你现在跟了我肯定比跟着林靖北好,他不给你库房钥匙,我可以把整个京华楼都交给你。”
吴鸿之说得十分诚恳。
苏小娘心头一颤,京华楼现在可比林府的所有铺子值钱多了。
而且吴鸿之还未娶妻纳妾,她若是跟了他,可不必争风吃醋,每日为了那点掌家权跟人争来争去了。
苏小娘眼底的波光变得柔软,谁会忍心拒绝金钱的诱惑呢?
“玉香,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娶你进门,我的都是你的。”
这话太动听了。
犹豫间,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小娘回过神来,立刻抽回手,心虚地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吴鸿之被坏了好事,正襟危坐地理了理衣袖,还以为是熊九过来了,正打算说他几句。
岂料,门猛地被踹开。
一个藏蓝色的长袍身影闪了进来。
“你是谁?”吴鸿之一惊,门外的护卫已经上前护着他们,手里拿着刀和棍子。
季风抽出长刀挡在他们面前,刀刃的冷光在烛光下一闪而过,那些护卫看到对方腰间的腰牌,顿时不敢动弹。
“在下衙门捕快季风,奉命捉拿嫌犯苏玉香和吴鸿之。”
吴鸿之心下一抖,但又横着脸起身:“我犯什么错了,为什么要捉拿我?”
季风冷冰冰的眉眼扫过去,苏小娘脸色发白,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他从内兜里掏出一块沾染着红色的布料,抖开,上面是歪七扭八的字。
“这是林昭在牢中写的血书,她指控你们诬陷罪,谋害她泄露我朝机密,现在带你们去牢中问话。”
“什、什么?不可能!”苏小娘尖叫着。
她分明做得滴水不漏,匿名信也不是她的笔迹,林昭怎么可能怀疑到她头上呢。
吴鸿之咬住牙,看到季风丢来两个铁质脚踝镣铐。
“是你们自己铐上,还是我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