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北多半是想让她发挥一下才干,但并不是真的想把家里的东西交给她,毕竟她迟早会嫁人。
林家最终还是林昆仑的,林昭如今是替别人作嫁衣罢了。
林昭解释了一番,乔鸢脸色变了。
“那你还答应林老爷,到时候铺子扭亏为盈,林昆仑回来了接手,你岂不是白费力气?”
“先答应林靖北把铺子接手再说,要是布料生意实在不行,我就按于策说的,开成如意酒楼的分店。”
正好林昭还有好多美食品类没有做,到时候可以做其他类型的,比如麻辣烫或者特色火锅店,只做专一品类。
若是开成分店,那就是如意酒楼的东西,就算林昆仑接手,他也做不好,难以延续下去,到时候还是林昭出马。
林昭琢磨着那三个布料店,地理位置不错,分别在北街,南街,西街,都在京城大街附近。
隔日一早,林昭很早就去查看三家店。
首先是最近的北街。
一进门,店内的掌柜看到林昭,连忙恭敬地上前招呼,端茶倒水,殷勤得不得了。
林昭的目光在四周转了转,发现墙角和柜子高处有一些灰尘。
大概是铺子里生意不好,掌柜们也懒得打扫,天天混吃等死拿着死工资,知道林昭要来,这才赶急赶忙匆匆打扫了一下。
“掌柜的,最近生意如何?”
林昭随口询问了一嘴,对方笑得十分无奈,说最近生意很惨淡,店内进的货两个月都没怎么卖出去。
货品堆在后面仓库,若是一直不售出,恐怕会发霉折损,这就是账本难看的原因。
林昭接着去了南街和西街。
她特地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去的,想突击看看他们的情况。
结果这两个铺子的情况都差不多,甚至人员更加懒散,里面的员工都像是在摸鱼。
林昭在外面悄悄看的时候,掌柜的在柜台前面嗑瓜子,也没琢磨着怎么把生意变好。
一看到她来了,掌柜的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奇怪,这样的员工祖母管辖的时候居然没辞退?
林昭想了想,估计是因为他们资历比较老吧,现在生意不景气,也不能全都怪到他们的头上。
林昭逛了一圈,发现凡是有林家布料铺子的地方,附近必然有京城有名的荣衣坊。
荣衣坊是京城内顶尖的店铺,许多官家小姐都喜欢去定制衣服,每年他们还会推陈出新不同的布料花样,都是别人学不来的。
更重要的是,价格实惠。
荣衣坊上到贵人,下到平民百姓,大家都能在里面买到适合自己档位的衣服和布料。
林昭考察完,不由得叹息。
这林家的布料生意果然是落败了,每年的布料样式不够精细,价格因为成本问题也难以压缩,必然生意不好。
怎么破局呢?
还是干脆跟林父说改成酒楼算了?
这样的话,林父会不会觉得她太轻易言弃了?
林昭走在街上忖度着,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她回头一看,只见人来人往,街头的百姓各自谈笑着,根本没人在意她。
林昭加快脚步走向如意酒楼,打算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于策。
巷子里,一个戴着幂篱的女子悄悄探出头。
身旁的丫鬟小琴忍不住问:“小姐,咱们为什么要跟着三小姐啊?”
林毓秋:“你懂什么?最近爹爹青睐她,我要看着她的动向。”
要不是今天出门跟着,她都不知道爹爹把铺子交给林昭了呢。
一交就是三家,这可是大手笔。
苏小娘可都没能接触到家里的生意呢。
林毓秋心有不甘,当然,她跟踪还有一个原因,林挽月的指示。
两人合作对付林昭,林毓秋便成了林挽月的眼线。
林毓秋捏紧手帕,想了想,转身就走。
“回府,我要去找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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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酒楼打烊后。
一群人听着林昭的描述,大家眉头紧锁。
于策:“听你这么说,有人已经做到顶尖了,咱们这个布料很难超越啊,这种专业东西,我们班上没有纺织专业的啊。”
乔鸢:“要不就劝林老爷改变铺子方向,开酒楼分店算了。”
林昭:“那问题来了,我才接手,该怎么说服林父啊?”
她很是苦恼。
既不能让林靖北觉得她没本事,又不能让林靖北察觉到她有意识吞并他手里的铺子。
几个人正在想对策。
吴弦突然脸色一变,他听到了外面有一些细微的脚步声。
他抬起手,不等他开口,酒楼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了。
林昭一惊,一群人突然涌了进来,连带着灌入外面的冷风。
为首的几人身着飞鱼锦衣长袍,腰间的銮带绣着金线,背后一把绣春刀格外显眼。
“锦衣卫办案,谁是林昭?”
几人神色皆是惊惧,唯有林昭快速反应过来。
“是我,各位大人有何贵干?”
对方眉眼泛冷,周遭的威严让人喘不过气来,只面无表情抬了抬手。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