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见过萧淮安那样无可挑剔的人,其他人便再也入不了眼。
林毓秋看到陆青辞,眼神顿了几秒,手指尖并未停下,琵琶声变得激昂起来。
“林伯父,在下陆青辞,承蒙林家这些天的照拂,昨天伯父回来得匆忙,在下今日才来拜见,还望恕罪。”
陆青辞鞠躬作揖,林靖北连忙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快请起,怎么会怪你呢,都长这么高了?来,坐下喝茶。”
陆青辞看了一圈,只能坐在林昭对面。
林靖北打量着他:“他们说你受过伤,还坐着轮椅,如今好了?”
“嗯,多亏了三小姐,她博览群书,用古籍上的方子治好了我。”
林靖北点头,诧异地看了一眼林昭,他对自家小女儿的学习速度感到震惊。
好似出门一趟,家里的女儿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陆青辞拿出阿四拎着的酒坛:“伯父,这是我送您的一点薄礼,自家酿的青梅酒。”
“陆公子真是客气了。”林靖北接过,隔着盖子都嗅到了里面的果香味,“好香啊,晚上吃饭的时候尝尝。”
这一坛酒从夏天放到了现在,是酿得最醇厚的一瓶。
陆青辞没有太多积蓄,买不起像样的礼物,只能送这个当作见面礼了。
林靖北让人给陆青辞上茶,想起以前的事情,忍不住感慨。
“以前我还和你父亲通过书信,他说你文章写得很好,是昌西有名的神童才子。”
以前林靖北十分羡慕友人的儿子如此能说会道,哪像他的儿子林昆仑,不给他惹事他就万事大吉了。
“家父过誉了,我也就是乡野一个普通书生,背书很快罢了。”陆青辞想起自己父亲,眼底有些哀伤。
林靖北安慰他,日后把林府当成自己家即可,他会把陆青辞当作亲儿子对待。
说到这事,林靖北忍不住感慨。
“听闻陆公子在秋闱中得了第二名,当真是才学深厚啊,日后必定能高中,若是做了官,娶了我家昭儿真是委屈你了。”
林昭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满是问号,她都已经分不清这林父说的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了。
她怎么就配不上陆青辞了?
古代的官商阶级区分的还真是令人气愤。
陆青辞连忙摇头:“不,是在下高攀了,三小姐聪明伶俐,于我有再造之恩,她若不嫌弃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林挽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和柳姨娘对视一眼。
柳姨娘会意得放下茶杯,笑道:“老爷能平安回来是万幸,不如趁着这还未入深冬,天色也好,让昭儿和陆公子早日成亲吧,给家里添点喜气。”
林挽月:“是啊,爹爹能亲眼看着昭儿妹妹出嫁,妹妹的娘亲在天上看到了也会欣慰的。”
苏小娘闻言,没有打岔,嘴角悄悄弯起。
她看得出来这对母女在使什么伎俩。
柳姨娘十分激动,说自己还认识什么大师,可以给林昭他们算一卦,挑个良辰吉日。
本来这娃娃亲寻上门,亲事早该成了的,只是家主没在。
现在林父回来了,提上日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林靖北沉吟几秒,觉得家里似乎确实应该添点喜事了,于是问:“昭儿,你意下如何?”
这话的意思不是询问林昭同不同意,而是他已经有了想法,只差林昭点头了。
林昭有些为难,一是她和陆青辞还僵持着,二是他春闱还未结束,现在成亲实在不妥。
陆青辞以为她不愿,连忙开口:
“伯父,不如待我春闱结束取得功名,我再来风光迎娶三小姐,到时候也好给林家争光。”
祖母帮腔:“也好,到时候估计各家商户都会羡慕极了呢,说林家早早就定下了贤婿,别人抢都不抢不到。”
谁不爱虚荣?
能够得到别人的羡慕眼光,林靖北想想也很爽,毕竟多年生意被压制,日后有了贤婿就能扬眉吐气了。
祖母都发话了,林靖北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点头应下。
林挽月捏紧茶杯,心底有些可惜,有祖母护着林昭,林挽月没办法再开口。
今日这么好的时机没撮合他们,只能再择良机了。
琵琶声渐渐停了,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林毓秋的表演结束。
刚刚光顾着叙旧,林靖北都没怎么欣赏乐曲,但还是点头叫好,拍着手说好听。
林毓秋微微弯身鞠躬,把琵琶递给一旁的丫鬟,回到苏小娘身边坐着。
她听到了林昭他们的谈话,心底不由得有些愤恨。
这个死丫头怎么命这么好?
这穷书生居然是昌西有名的神童?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现在她和林挽月还没摸到萧家的门槛,那头的林昭都快胜券在握了。
这林昭哪里傻了,明明是院子里最聪明的那个。
林毓秋越想越生气,直到晚宴都一直沉着脸。
不过,她倒是在晚宴上发现一件事。
林昭和陆青辞之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