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证有了,李啸云百口莫辩。
加上其他工人不禁审,轻轻一吓唬就交代出他们确实在做如意酒楼时动了手脚,导致的塌房也是为了讹钱。
事情变得一目了然。
心思不正的人再被扣上一口锅,也没人分辨得出真假。
顺天府判定李啸云等人有罪,罚掉家里的田契,流放边境。
一直到关进牢里,李啸云还在嚷嚷着冤枉。
可任由他嗓子喊哑了,都没人再理会他。
林昭笑着跟府尹大人行礼:“大人明察秋毫,小女子感激不尽。”
签字画押结束,她和段承泽几人离开。
季捕快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总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切好像太顺利了,反而让人觉得反常。
身旁的人问:“季风,想什么呢?你又立功了,下个月可要升一等捕快了,今晚一起喝酒庆祝啊!”
“嗯。”
季捕快想到升职加薪,瞬间把刚刚那抹怪异感抹掉了。
离开衙门时,季风突然想起在如意酒楼门口看到的那句诗词。
那诗词是五言绝句,这种诗词现在很少有人作,这个时代他们更喜欢用七言律诗,因为字数多,内容更加丰富。
不过,他倒是见过有人写过类似的五字诗词。
是在哪见的?
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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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啸天被抓的事情很快从春风楼传了出去。
熊九得知消息,立马去给吴鸿之汇报。
吴鸿之正在煮茶,不紧不慢得洗了两遍茶具,这才慢悠悠在珍藏的青釉杯盏里倒上一杯茶水。
“一群不懂得见好就收的东西,自作孽。”
吴鸿之鄙夷,他分明给了那些人不少好处,他们却跟鬣狗闻到了肉味似的,还赖着不走,试图多撕咬一些肉下来。
不懂得见好就收的下场,只能是被人抓去炖了。
熊九:“吴老板,之后怎么处置?我担心那些人扛不住在牢里的苦,会把您牵扯进去。”
吴鸿之轻笑一声:“上次不是让你去查了他们的家里人吗,他们不会乱说的,你一会去牢里打点一下,让他们早点流放出去,省的夜长梦多。”
“是。”
熊九立刻去办。
李啸天那群人之所以没在朝堂上指出是吴鸿之让他们这么干的,就是因为家人的性命在熊九那里。
他们宁可自己坐牢,也不能连累老家的妻儿,毕竟传宗接代是刻在骨子里的重要东西。
林昭他们回到铺子里,等事情平息后,没人再来找麻烦了。
钱默看着做了一半的三楼,问:“班长,要不去找新的包工头吧?我已经算过了,咱们多拖一天就亏损五六两,听着不多,但经费禁不起耗。”
毕竟店内的人吃穿住都要花钱的,不营业就等于是在白白烧钱。
林昭叹气,这会已经快太阳落山。
“我们明日去附近镇上找找干活的工人吧,总觉得京城里的人不靠谱。”
京城大街的那些酒楼人脉太广,动动手指头就能阻挠她们。
若是再来一次李啸天这样的事情,她可是遭不住了。
段承泽正在后厨准备晚饭,几人神情恹恹,虽然是赢了这场仗,但总觉得有些吃亏。
乔鸢的食欲都不太好,段承泽问他们想吃什么时,大家都说随便。
“随便?我靠,这可是最难的菜了。”段承泽最怕听到这个词,还不如他们说点啥呢。
他翻了翻库存的菜,突然听到后门的敲门声。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大群乞丐。
大虎二虎戴着遮阳的草帽,背上背的竹筐,正笑的灿烂。
“段大哥,听说你们店里出事了,我们给你们送点东西过来。”
他们进来,把竹筐卸下来放在院子里,有的是做饭香料,野生生姜和红辣椒,还有一些是他们在河里捉的小鱼。
剩下几个竹筐盖着麻布,里面的还在动。
“呦,你们弄得什么东西,怎么还在动?”段承泽有些不敢凑近。
“野鸡和野兔,我们在山上抓的,我和二虎中午烤了一只尝了,味道还不错,剩下的给你们送过来。”
“这么多东西,你们不自己留着吃?”
“我们这段时间采草药和菌菇赚了不少钱,多亏了昭姐姐告诉我们这个法子,我们还在城西最边上租了房子,日后就不用睡大街了。”
大虎说起这个,眼底有了光。
虽然城西是最穷最便宜的地方,住的房子也是泥巴做的,但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他们就很知足了。
曾经在路边跟狗抢饭吃的嶙峋小伙,如今终于有些一丝精气神。
段二欣慰得摸了摸他的脑袋:“懂得知恩图报,真是好小子,来,你们都进来,一会留下来吃晚饭。”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想给你们送点东西。”
大虎推辞着,看到林昭过来了,连忙跟她打招呼。
“昭姐姐,我们来的路上,听人说有人在这闹事,是真的吗?是谁啊,我们去帮你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