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拿着他转移话题,问:“青辞秋闱考得如何?今日可是给你准备的接风宴,饭菜还合口味吧?”
“多谢姨娘挂念,饭菜很好吃,秋闱考试要等放榜了才知道,我不敢妄言。”陆青辞回答得中规中矩。
说完,他还看了林昭一眼。
林昭微微点头,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暗示他说得不错。
他跟被奖励的小狗一样,嘴角忍不住翘起。
柳姨娘:“听这镇定的语气,青辞这次考得不错啊,有把握就好,日后谋个一官半职,我们昭儿跟着你可就享福了。”
林昭差点被菜噎到,好一出捧杀啊,若是陆青辞考砸了,岂不是没脸见人?
一个苏小娘喜欢阴阳怪气,一个柳姨娘更是见缝插针。
哪个都不好糊弄。
不等陆青辞开口,林昭在桌子下按住他的手腕。
林昭笑道:“柳姨娘说哪里的话,秋闱结果未知,他能不能参加春闱还是个问题呢,凡事但求尽力而为罢了。”
祖母:“嗯,如此也好,今日才考完,还是不要过多思虑,好好吃饭要紧。”
闻言,柳姨娘只好作罢。
晚宴结束,桌上的饭菜被撤走,王婆端来了新鲜的瓜果和茶点。
夏天的西瓜刚切开,汁水鲜嫩,闻着就透着香甜味道。
林昭给陆青辞拿了一块,一起坐在池塘边赏月。
苏小娘刚才触了霉头,这会儿不想留在这给祖母点头哈腰了,借口不舒服,要和林毓秋回去。
离开湖心亭,林毓秋这才敢开口。
“娘,刚刚你怎么没忍住啊,这种事情你不说,祖母也会知道的啊?”
苏小娘:“我还不是为了你,损损林昭、挫挫她的锐气啊。”
母女俩都是急性子,林毓秋就是遗传了她这一点。
林毓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气了,刚刚祖母那话就是随口说说。”
“哼,死老太婆,上次没把她毒死算她运气好,看她还能蹦跶几天。”苏小娘眼底闪过阴翳。
“娘,小声些。”
林毓秋低头四周看了看,还好没人。
她想起陆青辞今日的模样,总感觉他跟之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坐着轮椅,但精神面貌像是换了一个人,也没之前那么瘦弱了。
“娘,那个陆青辞,我之前听下人说看到他腿好了,还在院内走动呢,你说他的腿是不是恢复了?”
“管他呢,恢复了也是个穷酸书生。”苏小娘这会儿心气不顺,语气满是不耐烦,“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过段时间可就是重阳诗会,你记得好好表现。”
“放心吧,娘,我到时候一定一鸣惊人。”
林毓秋早就在为那天筹备了。
九月九重阳诗会,许多书生才子都会前去,女子也能参加。
萧淮安才貌双全,他作为京城女子们仰慕的对象,自然会到场,到时候肯定人山人海,多半是奔着他去的。
晚宴结束,等其他人走了。
祖母这才把林昭招来身旁说几句体己话。
林昭听着对方的担忧,连连点头,说下次这种事情自己会注意,不会让她再担心了。
祖母摸了摸她的头发,一直捋到背后。
“昭儿,赚钱是其次的,性命才要紧,金玉在外,内里更为重要,知道吗?”
“嗯,孩儿知道了。”
金玉在外?
林昭琢磨着这个词,脑海里灵光乍现,眼底浮现出一抹狡黠。
陆青辞仍然担心如意酒楼后续的问题,他还想去给林昭帮忙,他和阿四两个人好歹可以出一份力。
林昭却说不用,他刚考完试,该好好休息了。
如意酒楼又花了一天时间修整好,那些砸坏的木头都清理出来,能用的就锯掉做板凳椅子,不能用的只能当柴烧了。
酒楼闭门几日,隔壁王老板都没看到林昭的人,还以为她被坑得伤心了,回家哭去了。
没过几天,李啸天又带着工人来了。
一行人也不管门店紧闭,上前就是砸门。
“林掌柜的,别以为你躲着这件事就能过去了,之前我砸伤的那几个兄弟,我还花了一笔银子安抚他们的家人呢,今天咱们得好好算算账了。”
李啸天张口就来,根本没人能验证他说的真假。
这些工人都不是京城本地人,大多是周边乡镇来找活干的,有的甚至是灾民,只为了卖力气混口饭吃。
他叫喊了半天,一直没人理会他。
一旁的工人凑上前:“大哥,这掌柜的不会是怕赔钱,提前跑了吧?”
“跑?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来,兄弟们,抄家伙,给我砸!”
李啸天还不信了,把门砸开,他就在里面等着。
若是掌柜的还不出现,他就把里面的东西都砸完,不信她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