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于策跟段承泽对视一眼,对方不接受他的对视。
几人都默默低头吃菜,只有于策绞尽脑汁。
还好他以前做服务员的,编谎简直信手拈来。
“因为如意酒楼有前景啊,掌柜的人好,不嫌弃我的出身,我觉得以后在这肯定不比丝竹馆差,所以我就来了。”
“如此说来,你是因为林昭才来的?”
“可以这么理解。”
班长她们在哪,哪里就是他的家。
于策连忙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心想,多吃点就不用说话了吧。
陆青辞眼底一暗,目光像是冷箭,虽然他很收敛了,但对方还是有所察觉。
于策可最擅长察言观色了,他忍不住和身边的钱默嘟囔:
“我怎么感觉班长未婚夫看我眼神怪怪的?”
说到这个,钱默有经验。
他摇头:“没事,可能是不太熟吧。”
这就好比新来的流浪猫要和家猫相处一段时间才能混熟一样。
反正这段时间观摩下来,钱默发现陆青辞还是挺好的,人也刚正不阿,书生气十足。
于策没再多想,闷头干饭。
陆青辞常年坐轮椅,胃口变小吃得少,他吃饱后还在给林昭剥虾,小盘上的虾肉都堆成了小山。
林昭第一次被他这样照顾,心底有些不自在。
“真的不用帮我剥,我已经快吃饱了。”
“无事,反正我没事做。”
陆青辞其实是想在能见到林昭的时候,尽量多为她做点事情,哪怕是细枝末节的小事。
而且有于策在,陆青辞必须主动表现一下,要让林昭看清楚,他比其他绣花枕头好用多了。
陆青辞环顾四周,问起今日倒塌的事情。
林昭把医馆伤患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们。
乔鸢恼了:“一看就是那包工头有预谋的,居然还敢倒打一耙,说我们用的材料有问题?”
段承泽:“咱们明天找他算账去!”
林昭叹气:“先别急,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也没办法把这事说清楚。”
外界只看到如意酒楼塌了,根本想不到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件事如果不弄清楚,恐怕日后真的没人敢来吃饭了。
陆青辞:“昭昭,你们扩建的图纸有吗,给我看看。”
“有的,你会看这些?”
“家父以前做过匠师,后来开始做木料生意,我跟着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
“那太好了,我们这能看懂建筑结构的没几个。”
林昭弯起嘴角,他们都是现代人,没接触过古代的榫卯结构。
古代建筑没有钉子和螺丝,基本上都是用各种精巧的技术拼凑在一起,图看着很复杂。
几人吃完饭,将桌子收拾干净。
图纸铺在桌面上,三楼扩建的样式用墨水呈现出来。
这是于策说出大概方案后,工匠画出来的。
现在工匠和包工头跑光了,没人能知道楼上哪里出了问题。
陆青辞盯着图纸上的方位,又看了看一楼的柱子结构,心里大概有了底。
“三楼现在如何,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林昭:“可以,不过要小心点,我们担心会二次塌房。”
陆青辞小心翼翼上楼,林昭也跟了上去,担心他腿脚会吃力,随时可能站不稳。
段承泽他们趴在楼梯上看着。
陆青辞按照图纸比对了一下现场的柱子方位,位置都是对的,只是看着有些不对劲。
他往塌掉的地方走了两步,林昭叮嘱他小心点。
三楼要扩建,柱子是最重要的,承重的柱子看着没问题,但如今断了一半,参差不齐的木头横截面露出里面白色的枝干。
陆青辞抬手晃了晃,下面传来吱呀声音。
他回头道:“放心吧,这里不会二次塌房,你们可以上来,我找到原因了。”
林昭上前几步看着他指的方向。
“这个柱子的柱脚不够稳固,因为三楼是另外建的,所以承重柱得重新测算,它的方位没错,但是落地柱子的榫卯结构不够稳,缺了一块木头。”
陆青辞扒开一片狼藉,没有看到那个固定的木头,可能最开始建造时就被人故意拿走了。
林昭:“如此说来,如果不是房顶太重导致坍塌,就算三楼建好了,迟早也会倒塌是吗?”
“没错。”
林昭皱眉,该说是因祸得福,还是说那群针对她的人不够有耐心呢?
若是今日没出这事,日后建成伤到了客人,那如意酒楼的招牌可就彻底砸了。
段承泽骂骂咧咧:“这群黑心货,我还每天给他们做饭,生怕他们饿着了,结果他倒好,算计着怎么弄死我们呢?”
于策:“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那群人对峙?”
“成!”
段承泽跟他一拍即合,抬脚就要下楼。
林昭叫住他们:“慢着,他们是一群人,你们才两个人,怎么争得过?”
真的打起来,那群莽夫可比他们身强力壮多了。
于策:“那怎么办,这可是伤害人命的事情,我们不能就算了吧?”
林昭眼神冷下来。
“不会算了,我会让他们双倍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