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鸢一脸打趣,林昭笑着摇头,没有多说。
几人一起往后厨走。
他们早就把陆青辞当成了朋友,秋闱是大事,出来后当然要吃顿好的补一补。
林昭和乔鸢在一旁学着和面。
段承泽则按照阿四说的法子,开始学着酿葡萄酒。
之前他酿的青梅酒已经在铺子里卖完了,正好这次可以继续准备一些。
于策和钱默在一旁洗葡萄和青梅。
钱默看于策偷吃青梅,忍不住问:“不酸吗?”
“不酸。”
钱默也偷偷往嘴里塞了一个青梅。
下一秒他就吐出来了,酸涩的汁液还在嘴里回荡,刺激得人直吐舌头。
于策笑出声来,他就是故意逗他的,没想到他这么好骗。
“我靠,你怎么跟段二一个德行,净忽悠人!”钱默揍了他一拳。
本来钱默平时话少不爱动,只守着自己收银的柜台当个吉祥物,现在他硬生生被这群人逼成了外向型人格。
没办法,打不过只能加入了。
后院里打打闹闹,传来欢声笑语。
同学们阔别许久,当社畜之后都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但重新在如意酒楼相聚,又像是回到了高中时的轻松状态。
现在的他们不必焦虑业绩和生活压力,只要做好手头上的事情似乎就有收获。
九天过得很快,如意酒楼第三层的雏形都已经搭建好了。
林昭要去接陆青辞,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发现其他人也起来了。
段承泽更是一大早就开始煲鸡汤。
几人都像是要接孩子高考凯旋回来一样,各司其职,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
员工瓦舍里,林昭正准备出发,突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倒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隔壁的王老板快步冲过来。
“林老板,不好了,你们酒楼塌了,有人受伤了。”
“什么?”
林昭手一抖,连忙朝酒楼冲过去。
穿过酒楼的后厨院子,走进正厅,楼梯上堆满了一些木头渣子,都是从第三层掉下来的。
三楼传来工人们慌张的叫喊声,伴随着伤者的呻/吟呼痛。
段承泽他们也跑过来。
“班长,你小心点,我们先上去看看情况。”
段承泽看地上东西太多,万一又二次塌房就糟了,他和钱默、于策几个男生先上去查看情况。
上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三楼的基柱本来已经搭建完成,房顶都做了一半了,不知道是因为质量问题还是不稳固,最外侧的柱子突然折断,连带着封顶的木头都变形塌了下来。
实木砸下来压倒了好几个工人,有的木头还扎进了工人的腿里。
完好无损的工人正在帮忙搬木头。
段承泽他们连忙过去帮忙,把伤患小心翼翼运下来,滴了一地的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林昭叫人将他们送去医馆,她也准备跟着过去。
这种外伤很容易导致半身不遂,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结果一个大汉拉住她:“掌柜的,你要去哪?今天这事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这人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将近三十岁,是工人们的包工头,叫李啸天。
“今天的事情我自然会负责到底,我先去医馆看看他们的情况。”
“医馆自然有大夫照料,你这四个工人受伤,还有一个砸伤了腿,日后能不能养家糊口还是个问题,是不是该给我们点补偿?”
李啸天话音刚落,身后那些工人就开始起哄。
“就是,补偿!太危险了,刚刚差点就把我砸伤了。”
“今日肯定不能干活了,你要是不给赔偿,我们就不干了。”
“对,不干了!”
工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一阵浪潮要将林昭弱小的身子淹没。
林昭一愣:“现在情况尚不明确,你们就开始要补偿,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难道人命比钱重要吗?
段承泽感觉他们就是想讹钱,上前给班长撑腰。
“哪个要补偿?受伤的又不是你,要补偿也是我们掌柜的和伤者谈,你们瞎起哄什么?”
李啸天:“受伤的确实不是我们,但我们也差点受伤了,说不定就是你用的材料有问题,要不然柱子怎么突然塌了呢?”
其他工人跟着帮腔,一口咬定今日要给他们赔偿。
这一幕让林昭觉得十分熟悉。
七嘴八舌的话语吵得她头疼,她拿起一旁的锣鼓猛地敲了一下。
“各位,钱我会赔偿,但不是现在,若是你们继续吵下去,那我可一分都不会给。”
那群人顿时噤声,互相看了一眼。
李啸天:“怎么,掌柜的开始拿乔了?我们可是豁出命来给你干活的,现在要点补偿你还不乐意了,有这样做生意的吗?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你干活?再说了,你用的木材有问题的话,酒楼建起来也容易塌房,谁还敢来住?”
林昭眉眼冷峻,视线一一扫过这些工人。
分明前不久,他们还是一副温顺憨厚的模样,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利欲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