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五百两?
真是狮子大开口,这老板娘也不怕撑死啊?
林昭故作淡定地看着她,冷笑一声:“宋妈妈,我虽然识字不多,但也学过一些医术,明柳这个病秧子有隐疾,治不好了,我愿意买他也是看上他的皮囊罢了。”
“五百两?我去别的会馆买两个能干的漂亮乐师都绰绰有余了,若宋妈妈不是诚心做生意,那我就先走了。”
林昭作势要转身。
她这几个月开门做生意,可学会了不少砍价的姿态。
果然,宋妈妈神色匆匆拉住她。
“姑娘别急着走啊,价格好商量,要不这样,三百两,这样总行吧?”
林昭依然面无表情:“三百两确实是头牌的价格,但那是一个正常头牌,明柳这种情况继续留下来,之后能卖出多少价格,宋妈妈应该比我清楚吧?”
“......”
宋妈妈汗流浃背,本来她把明柳生病的事情瞒得好好的,怎么还碰上了一个懂医术的姑娘呢?
哪个姑娘会喜欢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而且明柳年纪已过了二十,再往后年老色衰,可就没人要了。
见对方不说话,林昭又加了一把火。
“明柳声音好听,我本来想买下他回去当个琴师,给我铺子增点光彩,既然宋妈妈不乐意,我去别家买也一样的。”
京城里多的是卖歌伎的,四大酒楼里面的好多戏子曾经也是从戏院名角被挖过去的。
只要有钱,去哪都能买到漂亮的人。
宋妈妈连忙开口:“姑娘想出多少钱?”
“二百五十两。”
今日不卖,明日头牌身子不举的事情传出去,日后再想卖高价都难了。
宋妈妈叹气,罢了,反正她在明柳身上捞得也够多得了。
今儿卖了明柳,明日还会有青柳、桃柳,反正她想捧谁,谁就是头牌。
“成交,我可是看在姑娘来了这么多次的份上才给你这个价的,出了这个门,可别说明柳卖了这个价啊。”
宋妈妈笑着叮嘱,拿来明柳的卖身契,还有一份契书。
契书上居然还有保密协议,不准公布乐师的身价。
林昭可以理解,毕竟还有其他头牌等着叫价呢。
钱默看了一眼那契书,确认没什么坑,这才冲她眨了眨眼。
林昭在上面签字画押,收走了于策的卖身契。
她抬了抬手,钱默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
“宋妈妈,点点吧。”
“多谢姑娘慷慨解囊。”
宋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让一旁的绿衣小厮上去叫人。
于策下来了,依旧是一副身娇体弱的苍白模样。
离开时,宋妈妈还拉着他假模假样地哭了一番,说十分舍不得他,好歹是亲眼看着他长大的。
呵,估计是舍不得自己养大的金蛋吧。
林昭接过这枚金蛋,美滋滋地把于策带回铺子。
一路上,好多姑娘侧头打量于策,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乔鸢正在柜台前记账,看到一个柔弱隽秀的美人走进来,顿时都忘记眨眼了。
“你、你是四眼鱼?”
“你是?”
于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乔鸢扑过来又捏又看的。
乔鸢摸了摸他挺翘的鼻梁,多情的眉眼,全都是真的,而且他还没有化妆。
“四眼鱼,你怎么这么好命啊,穿到这么好看的皮囊身上,这在现代都可以原地出道的程度了。”
乔鸢发现对方目光呆滞,笑了笑:“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乔鸢啊,之前你还总找我抄作业呢。”
于策眼睛一亮,他们可是聚会上才见过,怎么可能忘记呢。
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小乔,原来是你!”
他激动得红了眼,正准备抱一下,突然一个人把他推开。
于策盯着来人,深小麦色的皮肤,让他分不清对方是谁。而且对方还搂着乔鸢,一副敌对的模样看自己。
林昭:“这就是我们店的大厨段二,这个是乔鸢,目前是店里的说书先生,店里还有其他一些员工,等会带你去认识一下。”
“靠,原来是段二啊,你小子怎么变这么高了?皮肤这么黑,我还以为你是本地插秧的呢。”
“你才插秧的,少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你的人?”
于策盯着他俩,又跟钱默对视一眼,瞬间福至心灵。
好家伙,他还在鸭店喝中药的时候,有的人已经穿越过来谈上恋爱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林昭带他熟悉了一下如意酒楼的环境,还有这段时间酒楼的遭遇。
于策听得津津有味。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店里进来不少女孩子,都是过来看于策的。
她们点了几道菜,吃得心不在焉,扇子后面的眼神时不时瞥向他。
虽然此时的于策已经换上了朴素的衣服,头上连最基础的玉冠都没有,一副平头布衣模样也阻挡不了这张脸的魅力。
林昭发现客流变多后,忍不住弯起嘴角。
果然头牌在哪都是头牌啊。
她还真是买了个金蛋回来,虽然花了二百五十两。
这个数字有点傻,但人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