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辞:“你怎过来了?聊完了?”
林昭点头,打量着手里的兔子。
她想起来了,这个东西她之前在陆青辞房间见过,当时只是一个白色的不成型的东西,现在却栩栩如生、有模有样,挺可爱的。
这估计是他自己做的,兔子尾巴还有些竹签露出的粗糙痕迹。
“陆青辞,这个是准备送给我的吗?”
“你喜欢?”
“嗯。”
“那你拿去吧,这是......我在路边捡的,你不嫌弃就好。”
陆青辞低头,眼底的喜悦被藏得很深。
他刚刚以退为进,故意离开,没想到成功了。
他像只偷腥的猫一般暗暗窃喜,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恶劣的小心思。他想,昭昭也不是完全不在意他的。
明明就是自己做的,非说是捡的?
林昭没拆穿他,盯着兔子,看到上面挂着一个便签。
这个估计是一会放花灯用的,很多人会在河边祈愿,把愿望写在纸条上放在莲花形状的花灯里。
等花灯被水流送走,祈祷神明能实现他们的愿望。
上面是繁体字,而且用的是草书,有些看不清。
林昭盯了半天,忍不住问:“陆青辞,这是你写的吗?上面写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祈愿。”
普通吗?
她怎么觉得不普通呢。
林昭瞥了一眼陆青辞发红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弯起。
这上面明明写的是:红豆寄相思,此生为卿卿。
她现在可不是那个不识字的傻子了,现在她已经认得很多繁体字了。
没想到陆青辞这么闷骚,明明就想送给她,却都忍着不说。
林昭也没拆穿,笑着接过轮椅扶手。
“陆青辞,你能捡到这么漂亮的花灯,运气真好,我们去河边放花灯吧。”
三人来到河边。
阿四自动蹲到一边的墙角看花灯,没打扰这两人的二人世界。
林昭买了一个粉色的莲花花灯,将上面的便签放在花灯里,正准备放在河面上,陆青辞叫住她。
“昭昭,你没有愿望吗?”
林昭很想说,她不搞封建迷信。
她回头笑了笑:
“我的愿望啊,我自己会实现。”
“不求神明,只求自己。”
话音刚落,漆黑的天空中发出脆响。
紧接着是烟火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像花朵般乍然闪现。
陆青辞看着她身后无数飘远的花灯,所有漂亮耀眼的光芒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他盯着她纯粹的笑容,移不开目光。
心头颤动着,像是河水涟漪一般不止不息。
陆青辞弯起嘴角。
从今往后。
只为卿卿,只为昭昭。
林昭看着花灯远去,走上石阶回到陆青辞身边。
她坐在台阶上,和陆青辞用同等的高度看向天空。
“地上脏。”陆青辞想阻止她。
“没事,反正回去也要洗。”林昭无所谓地耸肩。
平日里,大多数人都习惯用俯视的姿态看陆青辞,除了仆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主动为他弯腰。
陆青辞一扭头就能看到她的侧脸,指尖捻了捻,突然很想牵一下她的手。
他思前想后,手臂若无其事地靠近过去。
两人盯着天空中的烟花,气氛变得亲昵起来。
他的手还没碰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班长,我们买了烟花,一起来玩吧。”
段承泽洪亮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氛围。
林昭回头,难怪刚刚没找到他们,原来是去买东西了。
“你们终于来了,正好放烟花了。”林昭笑着。
乔鸢把手里的烟花棒分给林昭。
用火折子点燃后,火光四射,照亮几人的笑脸,跟过年似的热闹。
陆青辞盯着林昭的面容,也跟着弯起嘴角。
段承泽手中的烟花筒放完,只剩下细细的一个空壳。
他玩心大起,拿着它对准钱默,大喊一声:“阿达瓦啃大瓜!”
钱默一脸无语,却举起手里的仙女棒。
“除你武器!”
两人幼稚地开始斗法。
这几句台词估计只有林昭他们几人才能听懂。
陆青辞正准备问林昭他们在喊什么,为什么如此激动。
段承泽看到钱默重新点燃一根烟花朝自己挥舞,吓得躲在陆青辞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往一边冲。
钱默也就是吓唬他一下,烟花筒开始朝着天空绽放。
等放完了,再把它当武器和段承泽交锋。
“诶诶诶,打不着!”段承泽把陆青辞当盾甲一样,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两人绕着陆青辞的轮椅玩成了秦王绕柱。
陆青辞自从腿残后,没有近亲的朋友愿意和他一起玩闹,大家都避免提及他的伤痛,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了。
他心头一动,感觉这些人并没有把他当残疾人。
但,似乎也没把他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