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几日叫了很多人在湘云山附近找你,还报了官。”
陆青辞眼底的疲惫十分明显。
前两日没找到林昭时,官府的人还说让他们放弃吧,说不定她早就被山里的野兽给吃掉了。
可他偏偏不信邪,非要找到人才行。
终于,让他等到了。
林昭缓过神来,发现钱默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不好意思地从陆青辞手中抽回胳膊。
“陆青辞,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陆青辞心头的石头刚刚落地,看着一旁高大的男子,疑惑道:“这位是?”
林昭:“他叫钱默,他的父母在山里救了我,为了报答他们,我准备把他带回铺子里一起做事。”
“多谢钱公子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嗨,别客气,该我谢谢班长带我出来才是。”
陆青辞嘴角的笑意凝住:“你也叫她班长?”
“对啊,怎么了?”
钱默还没察觉到异常,发现林昭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古人不知道班长是什么呢。
“天都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今天走了一路,都累了。”钱默转移话题,却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让他心底发毛。
陆青辞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林昭曾经说过,“班长”只是朋友间的玩笑话,可是这人才跟她认识几天,怎的就混得如此熟稔了?
陆青辞心底像是吃了未熟透的青梅,酸得要命。
一行人回到铺子安置。
林昭一进门就被乔鸢抱住了,乔鸢浑身灰头土脸的,可见也是去山里摸爬滚打了一天。
“木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
林昭帮她擦了擦眼泪,“你看,我还带回了一个新同学呢。”
乔鸢和段二看着身后小麦色皮肤的男人,二脸懵逼。
穿越过来之后,大家都换了面容,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段二,你小子怎么变得这么黑了?乔鸢,你怎么瘦了,不过这身古装真适合你。”
“你谁啊?”
“我是钱默啊。”
乔鸢目瞪口呆,以前班里最没存在感的就是钱默这个数学委员了,如今他穿进了一副高大的身子里,看起来精神面貌都有些不同了。
乔鸢毕业后很少和钱默打交道,因为她数学不好,不喜欢回忆起被数学支配的恐惧。
这会儿见了老同学,倒是觉得亲切得紧。
“数学委员,你也穿越啦?”段二乐了。
几人寒暄着,林昭让钱默安顿在二楼休息。
这一趟磨难下来,林昭回到府上都瘦了好几斤,脸上的婴儿肥都变少了。
祖母看到了心疼不已,责怪了几句便让她好好养伤。
柳姨娘和苏小娘听说她受伤了,铺子还关了门,虚情假意地派人来送过药。
看完她的笑话,纷纷装模作样地走了。
林昭把那些药仔细检查了一遍,没问题才留下。
她在院子里喝药休息,还不忘把自己带回来的黑胡椒小苗种在院子里。
她把枝干上未成熟的胡椒果实摘下来,洗干净晒干,等彻底晒得脱水后,再把皮剥掉,就成了黑胡椒粒了。
最后把黑胡椒粒磨成粉,可用于做菜。
整个过程并不繁琐。
林昭将果实均匀地摆在太阳照得到的院子里。
门口传来脚步声。
阿四推着陆青辞来了。
这几日,陆青辞经常过来看望她,不是给她送药,就是给她送汤,生怕她照顾不好自己似的。
“昭昭,你今日觉得如何?”
“用了你给我的跌打扭伤膏,好多了。”
只要腰部不用力过猛,林昭现在不觉得疼。
“我看段兄他们这几天没去看铺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经营出现了问题?”
“确实有些问题,我这几日也在想办法。”
林昭让段承泽他们休息几天,但是他们闲不住,带着钱默和小乞丐们去湘云山上采蘑菇去了。
“何事困扰,说出来看看。”陆青辞很想替她分忧。
正好林昭这几天也没有思绪,她让乔鸢每日守在袁家门口,一直没见袁老爷回来。
林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陆青辞,其实这些都是我做生意必然会碰到的麻烦,你平时温书繁忙,不必记挂我的。”
她担心自己的事情会耽误他太多时间。
陆青辞摇头,眼底带着笑意。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此事确实有些棘手,不过既然你只想攻克齐老爷,那便琢磨他的弱点便是。”
“你有解?”
“还没有,只是听你说齐家是盐商,想着是否可以帮他解决问题,以此来换取交谈的机会,毕竟贾往来无非一个利字,你若能给别人利处,便可化敌为友。”
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只是齐家人脉那么广,就算是有问题,怎么会找到她头上呢?
她能帮齐老爷解决什么呢?
林昭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正在晾晒的绿色胡椒粒。
脑海突然灵光乍现。
“我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