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鸢踢了他一脚,继续拿起杯子吨吨吨。
林昭走过来,递给她一瓶薄荷糖。
“乔乔,试试这个,我把甘草和金银花磨碎包裹在里面,对你嗓子恢复有好处。”
“还是木木对我好。”乔鸢打开吃了一粒。
这里面虽然掺着药,但丝毫没有药物的苦味,里面的薄荷甜味正好盖住药的味道。
林昭特地为她准备的,知道她不喜欢苦的。
段承泽看着窗外的雨不停,皱眉:“要不要去买把伞?下得这么大,你们一会怎么回去?”
“我送林姑娘回去。”萧淮安站起身,从一旁拿起油纸伞。
林昭刚要拒绝,就听乔鸢说道:“好啊,那我们家掌柜的可就交给你了。”
林昭满脸问号:“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打算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免得明天还要起早。”乔鸢对她挤眉弄眼,眼底分明是吃瓜的光芒。
林昭无奈地笑,她估计是想给自己和萧淮安制造机会。
可她只是把萧淮安当作恩公啊。
窗外的雨势不见停下。
萧淮安拿着油纸伞做了个请的动作,林昭只好走过去。
“那就麻烦萧公子了。”
“应当的,今日你请我吃的这顿饭味道甚美,下次我来,还要尝尝别的。”
“只要萧公子愿意来,随时欢迎。”
林昭来者不拒,毕竟萧淮安身份尊贵,他能去的地方,必然会引起其他有钱公子的光顾。
“那下次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先说好,下次我自己买单。”萧淮安不是喜欢吃白食的人,今日当作恩情抵过,下次他就当回正正经经的客人了。
林昭眉眼弯起:“萧公子乐意便好。”
两人并肩走出如意酒楼,萧淮安跟她保持着礼貌距离,伞骨向她这边倾斜,自己肩头打湿了也浑然不觉。
乔鸢趴在窗户上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撑着脸傻笑。
这不就是妥妥的古偶照进现实吗?
一路上,萧淮安还挺健谈,总是对林昭铺子里的各种新鲜东西感到好奇。
林昭耐心跟他解释由来,他笑着夸她聪慧。
倏地,她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林昭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萧淮安停下脚步。
“没事。”
林昭抿唇,抬头看向林府的招牌。
反正已经到家门口了,就算是有人跟踪,也不敢跟进家里吧?
萧淮安撑着伞踏上青石台阶,将她送到门口。
“今日多谢公子,改日再见。”林昭微微弯腰跟他行礼,转身离开。
萧淮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林府门口,目光许久才收回。
好生冷静聪慧的小娘子。
他有点期待下次见面了。
萧淮安离开林府,刚走过转角,迎面撞到了一个姑娘。
对方没有打伞,一身丁香色的衣裙已经被沾湿,她脸上沾着水珠,狼狈中却遮掩不住那张清丽的脸庞,好似雨水只是清水出芙蓉的点缀。
萧淮安觉得她有些面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公子,对不住,我急着回家。”女子声音清脆动听,宛若黄鹂。
“无妨。”萧淮安见她衣着单薄,被雨水打湿了都黏在身上,他君子得撇开眸子,将手中的伞递给她。
“姑娘,这把伞给你,小心着凉。”
“多谢公子。”
女子红着脸接过,匆匆离开。
一个铃铛声音闪过,翠绿色的香包落在了萧淮安的脚边。
他捡起来想还给她,回头时却只见婀娜的身影远去,在蒙蒙的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
萧淮安看着手中被打湿的香包,下面还坠着三颗铃铛,叮铃声悦耳,重要的是,上面绣着一个字——林。
香包是女子的私人之物,萧淮安不想多留,可看到这个字,他又有了私心。
刚才看那姑娘的衣着华丽,这附近唯一姓林的大户也就林府了。
下次有借口去找林昭了,她一定知道这香包主人是谁。
萧淮安将东西收起来,抬手挡着雨快步离去。
林昭回府后,没有直接回扶云院,而是躲在入门的灯柱后面。
没一会,紫色的衣裙跑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林毓秋看着手中的伞,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哼,林昭那个傻丫头,有萧郎这棵大树都不会抓住,那就只好姐姐我出马了,不出三月,我必然要拿下萧淮安。”
林昭刚刚就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本以为是哪家酒楼的竞争对手,回头的那个瞬间只瞥见了一抹衣裙。
这会真相一目了然了。
林毓秋估计想借着林昭攀上萧家这个高枝。
冷风吹来,林毓秋打了个喷嚏,连忙搓了搓手往房间走,脸色一直欣喜地盯着雨伞,好似那是什么宝贝。
林昭正准备走出去,突然瞥见回廊深处站着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