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再次确认:“你真没事?”
吴璘:“没有。”
“那我走了。”苏音该是谈完了。
先把苏音的财货取出来,至于身契,需得慢慢来。
她手上没什么钱财,现在手里的一些首饰是之前秋红玉给置办的,还有些是简王府送来的。
都不方便动用。
两人走出园林,各自分开。
吴璘走出几步回头去看,正碰上陈曦回头,陈曦朝吴璘一笑转身走了。
吴璘捂住胸口,心跳的太厉害了。
回到范家,苏音眼睛还有些红,范杏娘正在给苏音冷敷,留两人用了哺食再走。
陈曦:“出来时,和家里说了的,要回去吃哺食。过不了几日我就要去简王府,轻易不得出来,想多陪陪阿娘。范姐姐莫怪,我若是在简王府待的烦闷,能请范姐姐去做客,却不能常回李家。”
范杏娘知道了陈曦的身份,起初有些不自在不知该如何相处。
此番陈曦和之前一般无二,这才放下包袱,平等相交。
只是心里为弟弟可惜。
二郎清冷自持,从未对任何女娘起过心思,曦娘该是他唯一一个动过心的女子。
之前李家已是高攀,如今身分云泥,更加不可能了。
便不再坚持。
陈曦叫住范宗尹:“我想单独与范二郎说几句话。”
范宗尹本已心如止水,此时却荡起涟漪,两人来到中堂,大门敞开着。
一行人远远等在大门外,确保不会听到两人交谈。
陈曦朝范宗尹福了福:“多谢郎君当初搭救之恩。本来早该向郎君道谢,一路上没有机会,上次来府上做客人多眼杂。今日无论如何需向郎君致谢。”
范宗尹没想到:“你早认出我了?”
陈曦微笑:“是。其实范郎君的眼睛长得极其好认。你们一行刚到旅店我就认出来了,只是当时情况复杂,我其实更害怕你认出我。”此时想来:“你当时是特意帮我的,是为何?”
范宗尹听到陈曦夸赞他长的好,一向不在意容貌能得到心仪之人夸赞,原来是这般雀跃的心情。
范宗尹不想提起,见陈曦很想知道,他只好如实相告:“朱秀才接的戏文和话本是我写的,上面有你的批注,我认出了你的笔迹。”
原来如此:“我说呢,我和朱秀才说的时候他都听不明白,回去却能写得那般精彩。原来是你。”
陈曦想起朱秀才,朝门外看了苏音一眼,却在巷子口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衣服怎么有点像吴璘?
只一闪便不见了,陈曦收回视线:“朱秀才成婚了吗?”
范宗尹:“成婚了。”
“这样也好。”
范宗尹点头,是,这样也好,该放下的。
陈曦又想起:“替我谢谢卫掌柜,那日我看着他从我头顶飞过,仍旧丰神俊秀。”
范宗尹也笑起来。
他是该放下了,他也看见了吴三郎,就躲在巷子口。
刚才李娘子见到那个身影明显关切的眼神,骗不了人。
而她面对自己,完全的坦然,和其他人并无不同。
范宗尹微笑:“十三叔听你这么夸他,定然十分高兴,我定将话带到。”
陈曦告辞出来,朝巷子口望了望,没看到吴璘,这才上了马车。
吴璘躲在树后,待马车走远,方才出来。
曦娘怎么对范二郎笑得那般明媚,对自己却只是勾勾嘴角。
范二郎不就是长得好些,他却没自己高呢,也太瘦弱了些。
对,曦娘还是信任他,有事情是委托给他的,还关心他的安危...
吴璘和凌四早早赶到城外,换上黑衣和准备好的面巾。
天光还大亮,找了阴凉的地方等待天黑。
郑辉刚从林子里钻出来,就碰上两个穿戴整齐的黑衣人。
双方都很警惕。
郑辉立刻转身,撞上捂着眼睛的文元,文元大喊:“我没看见,啥也没看见。别杀我!”
郑辉、吴璘、凌四同时开口“文元!”
都认出对方,文元嘴快:“凌四哥、吴郎君!你们俩打扮成这样隐藏在林子里,这是要打家劫舍吧?”
郑辉也是这么想的,过去双臂展开一边勒住一人:“说吧,干啥坏事呢,带我一个。”
吴璘一个都不想带,但是郑辉听说要夜探蔡家外宅来了兴致:“这是做啥事?”
吴璘故作神秘:“找一样东西,你若要跟不听、不问、不说。不然不带你。”
郑辉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安排文元到王老夫人的院子休息。
吴璘问是谁家,郑辉随意回答:“一个远亲,之前在这宅子养病,今日被儿子接回城里了,我今天就是来帮忙搬家的。今晚正好,干完活可以在这住一晚明早回城。”
当夜,蔡家外宅。
门上写着‘出售’宅子空无一人。
三人如入无人之境,没用一刻就找到了东西。
回到王家宅子,打开包袱,是一个装着首饰和金银的木盒子。
郑辉:“你俩还这副行头。我都以为你们找到了某个朝中大元的赃物。”结果就这!
吴璘不想说,凌四不能说,三人沉默,都找床去睡。
吴璘刚往西厢走,被郑辉薅住:“那是我住的屋子。”苏音的床怎么能让别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