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么,陈曦不想接。
刚才接东西,看到李家破产了,因为她。
现在这个盒子看起来比家产册子,看起来贵重许多,又是因为她的什么。
简王将盒子递到她手中,示意打开。
陈曦不得不打开。
是一个红锦丝带系着的银轴。
这是什么东西?
简王示意她继续。
卷轴打开,销金白绫纸上写着:牒册编号、宗室女信息、血脉渊源……
生父赵似、生母曾氏、嫡母韩氏……
血脉渊源处写着:诞育之初,生母曾氏难产身故。郡主夙体孱弱,高僧批命,恐难养成,需离亲远遁,年过十八方才无虞。简王于郡主弥月之辰,亲送江南钟台庵大德女尼澄空师太抚育。今,年过十八,郡主已过劫数,可归宗族。
陈曦愣了,这是宗室牒册,简王要认下她!
简王:“你母亲曾向婉死了十八年;你师父是澄空师太,也已经圆寂;你养父母是李家夫妇。你是钟台庵晨曦居士,曾用名李辰,本名赵辰,皇家敕封咸宁郡主。我大宋简王赵似的嫡长女。”你只是不能明着为你的生母守孝了,但仍可为师父守心丧。
此时此刻陈曦终于明白了曾向晚为什么那么笃定,这个人能护李辰周全。
原来曾向婉太了解他了,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他对曾向婉的情谊,也许有男女之情,但绝对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
陈曦稀里糊涂地成了简王长女成了咸宁郡主。
稀里糊涂地回到李家。
接下来她要收拾东西住到简王府,开始学习宫廷礼仪,并准备进宫接受册封。
李家上下都懵了,但是李德祥和秋红玉难掩高兴,如此最好,入了宗室牒册,再不会有任何变化。
陈曦扑进秋红玉怀里:“阿娘,我不想住到简王府。”
秋红玉整个人都轻松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婉婉的谋划没有白费。
嗔怪道:“说什么胡话,你本来就是皇家郡主。终究是要回去的。”
陈曦慨叹,李辰如果在,定然会羞愤难当,她应该更不愿意与生父的任何相关的关系牵扯上吧。
简王说得可以为师父守心丧。
守孝27个月,不得婚丧嫁娶,已经过去七个多月,若有婚约,她要在简王府再待近两年;若无婚约,简王和简王妃可以掌握她的婚姻。
嫁给别人,陈曦皱眉:这种感觉太不好了,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行,不能嫁给别人。
可是她和吴璘退婚了。
如果再找吴璘帮忙,这件事是不是她太狗了些。
可是简王府太压抑了,并且如果被简王夫妇找个高门大户嫁出去,不如找老熟人。
作为皇室外嫁妇虽需要注意言行,却比在王府住着自由度要高许多。
再者吴家门第不那么高,刘夫人为人不古板。
陈曦现在觉得曾向晚其实挑得真挺好。
只是她刚刚退婚半个多月,这又要复婚。
出尔反尔,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想起吴璘,陈曦觉得他该是不会放弃的吧,如果吴璘再找她说负责的话,那么就借坡下驴。
解决了离开简王府的事,陈曦有些沉重。
李家呢,李家怎么办,如果她找到回去的方法,欠下的李家父母的情谊该如何还。
为了她,李家相当于破产了。
陈曦这才发现,以前宅子里至少有十来个仆从,如今只剩下曾向晚留下的人,梅娘、春娘和陈嬷嬷三家人,说是雇佣,其实是曾向婉的托孤,奉养陈嬷嬷和照看两个随身如姐妹一般的人。
这些不应该是李家的责任,都该是李辰的,如今是她的。
如果以后都回不去,这些都该是她的责任,不该是养父母也不该是哥哥李宝的。
她欠他们的已经够多了。
是该考虑赚钱,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苏音将纸钱投入盆中,跪在地上磕头:“不孝女苏音,叩请大伯、父亲、母亲大人领金银纸钱、香烛素酒。”滴滴眼泪落在泥里。
文元低声说:“郎君,苏娘子在祭祀,我们为何躲起来?”
郑辉看了看文元,为什么躲起来,不知道啊,不为什么,就是:“你没看她在哭么,人在这么伤心的情况下肯定不愿让人看见。”
文元:“可是咱们只是在此地见着药材,露面的话还说的过去,你这一躲,不就是有意偷听。”
郑辉:“嘘”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