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把东西放到马车上,范宗尹负责看车。
幸好提前知道要看车,提前预备了两本书,坐在马车上看书。
陈曦惦记着去后院看看,有没有算命摆摊的,或者她们两人同意去内院听听佛法,就更好了。
三人又返回去继续逛。
走到中院人没有前院那么多了,三人也加了小心,以防碰了贵重物品。
三人兴致很高,陈曦也觉得这些都很好看,有一些精美的工艺品都是后世她在博物馆才能见到的。
三人刚从一个玉器摊前经过,就被摊主喊住:“诶!三位娘子当心着些,别碰掉了我的香炉!”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玉器落地的声音,陈曦三人齐齐回头。
果然一只雕工精美的玉器香炉从桌上落了地,磕出缺口。
掌柜大惊:“欸呀呀,我的玉云龙纹香炉!价值十五贯的香炉!”
陈曦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这摊主是在讹人。
陈曦走过去要查看香炉,掌柜拿着却躲开了:“这位娘子,你走路不看路的吗?这么重的香炉,都给我碰掉了。”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娘带着婢女,嘴里叼着鎚子糖,哼哧哼哧地笑。
掌柜扭头怒目而视。
那女娘也不怕,从嘴里拿出鎚子糖:“他自然不敢叫你看,因为那牙口是陈年旧伤。今日我来得早,上一个碰掉的人给了他两百钱,再上一个外地来的,被坑了五百钱。”
转向摊主:“掌柜好买卖,收徒弟吗?小女子很想拜师,你这真是日进斗金的好买卖。”
摊主见把戏被拆穿,恼羞成怒:“谁家的小娘子出来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我这香炉明明是这小娘子碰掉的。”
那女娘歪着头:“我来做证,她没碰到。我也能做证,你在讹人,有事找巡检,咱们报官人吧。”
陈曦看得眼冒金光,难怪话本里书生和娘子都要设置成少男少女,这小姑娘软萌可爱,搁谁不爱呢。
摊主四下看看,大集会有配备巡检巡逻,现在这附近并没巡检,于是横起来:“朝里喊,老婆子,快出来,几个小娘子碰坏了东西不想赔钱。快来拿住她们,我们要报官人。”
摊位里面的一张大交床上一个肥硕妇人坐着看热闹,听到自家男人叫,竟弹跳起来,直奔陈曦而来。
陈曦下意识向后退,与身后的娄元娘撞了正着,范杏娘一把扶住离她最近的娄元娘,却顾不及陈曦,眼看那妇人也奔到近前,陈曦要摔倒倒。
两人都惊叫:“曦娘。”
陈曦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被一带转了个身。
吴璘搂着陈曦转身躲过那妇人,伸腿一绊,将妇人绊倒。
杏娘和元娘见陈曦被救下,齐齐松了口气。
元娘见是吴璘,拉过陈曦上下查看:“多谢三郎。”
郑辉也赶到看到郑淼淼没事,也松了口气。
吴璘怒目而视,质问摊主:“你要在大相国寺行凶吗?你这摊位是不想摆了。”
摊主还在嘴硬:“你们这就是欺负人了,撞坏了东西就要赔钱,怎么仗着人多就像赖账。”
有人通知了就近的巡检和大相国寺的僧人,见了来人双方都不再剑拔弩张。
巡检:“怎么回事?”
郑淼淼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
和尚念了声佛号:“贫僧广缘,日常负责香客和大集会商贩造册管理。之前在后院碰见两人也说被讹了钱财,仔细问过,这才过来打问情形,不想又碰上了。张巡咱们一起查验查验吧。”
伸手朝摊主:“掌柜把香炉拿出来,咱们一同查验查验。”
那掌柜手在香炉上使劲揉搓,郑淼淼看不过去:“你再搓,也不能说那残口是刚才粘的土。新伤老伤一看便知,谁又不是傻子。之前的两人都是被你唬住的,你下手也是专挑孤身一人,这次挑了几个女娘。不就是欺软怕硬。”
郑辉捂脸低声和妹妹说:“你先别说了。”
在场有负责人,人家能弄明白。
郑淼淼偏不:“这样的商户就该驱逐出去,没得坏了大相国寺的声明。”
那僧人拿过香炉看了看,递给一旁的巡检,点头称赞:“这位娘子所说有理。”
那巡检只负责调停,是否驱逐还是大相国寺的人说了算,并不插言。
摊主见事情败露,忙赔不是:“哎呀,都是误会,是我记错了。这每日往来众多,真是看错了。大师父切莫驱逐,小老儿记住了,保证不再犯。”
那僧人担心摊主记恨这小娘子,转身问郑淼淼:“这位娘子意下如何。”
郑辉忙说:“小孩子不懂事,既是误会解开便好。”
僧人见这边男子站在女娘身侧,不像兄妹,女娘没有盘发,像是未婚夫妇,问吴璘:“郎君家娘子可有大碍?你看这事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