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辰的那份契书连带她觉得私密的东西一起装了个盒子,埋在钟台庵后山的一棵大树底下。
但是,吴璘手里有一份,陈曦感觉有些社死。
吴璘肯定留着呢。
吴璘拿着上面雕有‘辰’字的玉扣。
当初订婚,曦娘的师父给两人用同一块玉料分别雕刻的信物。
女子戴玉佩用来压裙,考虑他习武做成比拇指大些的玉扣。
之前都是母亲收着,直到年前他要南下接曦娘回来完婚。
母亲交代他随身佩戴,说这是告知女方,将人放在心上,不负所托。
这次回来,他将从小到大,曦娘送的东西装在一个木箱里。
原来只有寥寥几件。
都是按照礼仪预备的,送给大哥、二哥和给他的东西并无不同。
他白天在茶舍,为何要提二哥,不该提二哥的。
当初师太就是先看中二哥,因为他小,他毫无建树,就算也想到了大哥,从来都没考虑过他。
从箱子里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张。
南下前,他想带着的,要提醒她,别忘了当年的契约。
字迹娟秀,工整严密。
和她这个人完全不同。
一侧是他的签名,龙飞凤舞,现在看来有些破坏这一副好字。
他叠好契约,攥着玉扣躺在床上。
曦娘,你竟真的对我一点情谊也没有吗?
为什么。
我哪里不好。
曦娘你好狠的心。
回到家中,陈曦没有胃口,简单吃了几口就回房躺下。
金苗将陈曦这几天的反常和与吴璘见面的事告知秋红玉:“大娘子,我怎么感觉小娘子说的是真的。”
秋红玉:“哪些是真的?”
“就是她说的,真的想出家。”
秋红玉叫金苗回去休息,也回到房中。
李德祥见妻子面色不好:“怎么了?”
“吴三郎找曦娘了,把订婚信物又还回来了。”
李德祥皱眉:“这是唱的哪出,曦娘接了?”
“嗯。但是似乎有些不对头。”
“怎么了?”
“金苗说,曦娘这几日都在和高僧讨论佛法,似乎想要出家。”
陈曦睡不着,起身坐到桌边,重新点起油灯。
金苗睡在外间看见亮灯迷迷糊糊地进来:“娘子,要喝茶还是如厕?”
陈曦摆摆手:“你去睡。我睡不着,起来看会儿书。”
金苗忙跑到书架边,将一摞画本子收起来,用衣服一兜:“那我去睡了。”
小跑着出去了,生怕陈曦朝她要回来。
陈曦失笑,金苗比李辰还小两岁,天真烂漫,真好。
还没到七月,天气已经热起来。
透过纱窗,陈曦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
此月是否是彼月,这个世界的存在是否影响着另一个世界。
时间和空间如何折叠才会导致她来到这里。
半年多了,她还能回去吗?
如果回不去,那么选择和吴璘在一起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能够回去,那个世界的李辰是不是就回来了。
所以她不能,还是按照李辰的设定走吧。
陈曦和自己说,当代大女人,耽于男女情爱,简直丢脸。
何况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我是已经毕业的二十二岁的大姐姐,冒充女大都算装嫩。
只难受了一会儿,拿出记录汴京寺庙道观的图册,在今天拜访的寺庙上画了个×。
汴京内在册大寺有三十六所,道观三十二所;
城外寺庙六十五所,道观五十九所。
接下来怎么办,城里的被传说灵验的大寺庙她都拜访完了。
城外还有两座颇负盛名的古刹,据说有个大德高僧最近在开坛授课。
信女要来向大师傅请教佛法,大师,别叫我再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