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王参拜完毕,低声说:“臣弟有密情,需单独启奏,恳请陛下屏退左右!”
近侍和宫娥都退出宫门十步之外。
简王将东西递给皇帝。
皇帝惊诧于信中所说之事,如此光怪陆离。
不由哂笑。
张惟清勾结宗室亲王意图谋反,只是这证据却不能公之于众。
“你从哪得来的?”
简王:“是阿婉,阿婉遣人冒死送回京的。”
“向婉?”
“是。”
“这么说,向婉是张惟清杀的?”
简王眼眶微红:“是。”
也就是说这些信件是真的!
皇帝高声朝殿外:“李嗣徽可在。”
“臣在。”内侍李嗣徽兼任勾当皇城司公事,今日内宫当值,听到皇帝传唤,快步进殿,躬身候旨。
皇帝:“皇城司协理御史台并案核查,鄂州知州张惟清、岳州知州周世安。”
李嗣疑惑,官家,这么快得知了周世安案?
皇帝见李嗣徽神情:“何事?”
李嗣徽:“今日,梁从政刚接了一个岳州举子递的物证,还没安排人去查证。”是以未呈到御前,陛下从何得知。
皇帝:“呈上来。”
梁从政接到传召,匆匆进宫。
李嗣徽看到御案上摆着的两份证物,出自不同人之手,却指向一人。
皇帝提笔:“酌御史台与提刑司协理张惟清、周世安案。皇城司南下取缔江南邪教‘混元正道教’捉拿妖道林灵素;秘密押送端王回京。”
梁从政、李嗣徽领命而去。
皇帝看着桌上的信件冷笑:正统么!窃国!
简王:“皇兄……还有一事。”
李德祥回到府中,秋红玉等在门口:“可见着人了?”
李德祥摇头:“简王妃很是礼遇,却绝口不提叫我见曦娘,说简王进宫了。”
娄文也大惊:“什么!进宫了。”
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天一早,刚吃完朝食,赵瑛早早来找陈曦。
陈曦实在无聊正在试颜料,宣纸是不好掌握。
赵瑛看了看,这画的是芍药,也太丑了:“李娘子,我也会画芍药。”
陈曦让出一半位置,赵瑛由着侍女系上襻膊,拿起毛笔。
少女长相极美,兼容了简王夫妇的优点,娇憨可爱。
陈曦坐下手支着下巴,欣赏美人作画,赏心悦目。
赵瑛不干了:“你别看着啊。看花瓣这样画,你跟我学,我来教你。”
那就学吧,反正是打发时间,逃也逃不出去。
拿起笔,跟着赵瑛学画芍药。
只一会儿,陈曦就画得比赵瑛好,赵瑛气鼓鼓的,扔了笔:“累了,不画了。李娘子,你会下棋吗?”
陈曦也觉得是占着年龄的优势,再者她有绘画基础,只是不常画国画,哄孩子玩吧:“不会呀,要不你教我吧。”
两人又去下棋,只几轮,陈曦又赢了赵瑛。
赵瑛吩咐侍女去拿茶粉,她要点茶,陈曦仍旧不会;
一会儿又叫侍女送花枝,她要插花。
这个多少会点,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原来哄孩子也挺有意思。
午后简王回到王府,得知李德祥夫妇从一早等到傍晚。
请两人到书房叙话。
李德祥施礼后,按照娄文也交代的话试探着问:“昨日小女随内子来王府致谢,蒙王妃喜欢,昨日留宿,今日我夫妇来接小女归家。”
简王:“哦,晨曦居士是李员外家的女儿?”
“是,小女名叫李辰,三岁时被师太收作俗家弟子。”
简王:“你夫妇与本王也是旧识,也是知道师太的身份,晨曦居士,我想就留在王府。”
留在王府!不行。那如何能行,以什么身份留下?
若是养女,无声无息地叫一个养女病故简直太容易了。
简王爷知道内情,无论如何不会叫师太的女儿存活。
李德祥拉着秋红玉跪到简王身前:“恳请简王……”
“你夫妇二人是婉婉的好友,有什么事但说无妨,不必如此。”
“王爷,小女自幼体弱,我与内子商议送到师太处修行。如今年岁渐长,又定下婚约,恐怕不便在王府祈福。”
“晨曦居士定了谁家。”
“是师太给选的人家,陇右吴家,指挥使吴扆的三子吴璘。”
简王皱眉,吴璘没有官身,不足匹配晨曦:“婚约之事,不着急。”
秋红玉大惊,竟要拿捏曦娘的婚事,非要将人留下吗?不行:“简王爷!”
李德祥忙拉住妻子:“李辰一介商贾之女,因着师太抬举与吴家结亲,李家实属高攀。”
简王看出两人的意思,李家夫妇想让她的女儿只做:“李辰?”
“是,她是李辰。”
她也是这个意思吗?
见简王有所松动,李德祥忙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上次送谢礼只是一点小心意,这两日准备了正式的谢礼。谢王爷搭救小女。”
简王接过,竟是厚厚的五本账册。甘州、渭州、霸州、雄州,加上江南马场。
马种:大理马、河曲马、河西马……种公马500匹,育龄母马700匹,马驹300...
简王很震惊,五座马场!
壮年马匹的数量,竟然占了朝廷御马监总量两成!
李家竟然散尽家财,只为保下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