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汽车飞驰,雪渐渐从天上落下来,左玲珑看着外面,右手不自觉摸了摸车窗玻璃,有点冰。
丁言抱着左玲珑,眼睛似睁未睁,手倒是紧了紧。左玲珑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丁言,你压着我呼吸道了,我喘不上气了。”
“呵呵……”呼吸道,也就只有左玲珑能说出这种话了。
丁言动了动,把身子移开,左玲珑大口呼吸,一摸左手才发现都是汗。
时隔多年,左玲珑依旧对丁言难以抑制地心动。她压制住自己的心脏,心里暗自警告自己,别跳了。
“丁总,到家了。”司机把车停下。
丁言拉开车门,晃晃悠悠下了车,左玲珑坐在车上纹丝不动。他绕车一周,转过来把车门打开,“下来,时光想见你。”
“我明天还要加班,就不去了。”
闻言,丁言压低身子,“你们和橘子的合作还没结束吧,丁氏刚刚收购了橙子一半的股份,成为了橙子的第一大股东。”
“丁总,现在网络很发达,你这样属于用合作威胁合作员工,会被网暴。”左玲珑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淡然应对。
丁言挑了下眉,低下头,眼睛微红,猛的看向左玲珑,雪花落在他头上,寒风吹得他瑟瑟发抖,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狗。
又是这一招,以前他们吵架,丁言也是这样委屈巴巴地求原谅。
偏偏她最吃这一套。
左玲珑,醒醒吧,别再被美色迷惑了!
车里的温暖被寒风都吹没了,司机受不了了,“阿嚏”一声。
左玲珑翻了个白眼,秉持着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的原则,她一把推开丁言,下了车。
“啪”一声,丁言把车门关上,司机自觉的把车开走了。
今天晚上他脑子迷迷糊糊,快步跟上左玲珑。
两个人一前一后,左玲珑一双皮鞋,踩在地上,利索干脆。丁言跟在后面,脸色泛红,一副身娇体弱的模样,和刚才威胁左玲珑的时候完全两种气质。
到了丁言家门口,左玲珑抱着胳膊等着他。
雪越下越大,丁言顶着满头地雪花走在雪地里,肩膀上也堆积了一堆雪,活像个行走的大号雪人。
他故意的,故意不去掸雪,顶着雪到了左玲珑面前,指纹打开门,站在门口不动弹。
他是主人,不先进去,左玲珑也不好意思直接闯进去,两个人就站在门口僵持起来。
“丁言,你这样作践自己身体很幼稚。”
“我发烧了,胳膊抬不起来。”丁言整个眼都红了起来,睫毛上挂着不少雪花,整个人就是黑夜里的雕塑。
摸了一下丁言的额头,左玲珑手被烫的发热,她现在佩服起这些雪花了,居然能在这么高的温度下生存。
没办法,她伸出手给丁言擦干净雪花,丁言看着她,笑了起来,得意又张扬,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儿。
“你纯变态。”左玲珑精辟点评。
擦干净雪花,两个人进了屋,时光“喵喵”地跑过来,左玲珑开心地去抱猫。
也许是发烧给了丁言理由,他肆无忌惮地嫉妒起时光,把猫挡开,故意摸着自己的头,有气无力,“我好难受,玲珑。”
“不是霸道总裁,怎么又换风格了?”
左玲珑手脚利索地去找药,想着刚才魏直的话,还特意拿了点糖,她记得丁言不喜欢吃药,每次都得配点糖。
她把药盘放到客厅桌子上,“吃药。”
丁言看着药,一口吞下去,接着喝水,最后吃糖,一连串的动作极其流畅。
接着撸起衣服,他指了指腹部的伤口,“上药。”
左玲珑拿起药盘里的药膏,一把扔到他脸上,“你疯了?自己抹。”
察觉到左玲珑真的生气了,丁言也不敢再说话,自己默默地抹药。
灯光下,左玲珑去给时光铲屎。
等她收拾好,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转头一看,丁言已经在沙发睡着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她去找了床被子给丁言盖上,自己去了客房,反锁上门,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一夜过去,她睡得极好,神采奕奕。
反观丁言,从沙发上起来,整个人颓废得不行,头发乱七八糟,脸色苍白,没有精神。
“吃早饭么?”左玲珑打开冰箱,找了找里面能吃的东西,给自己煎了个蛋,又烤了两片面包。
“我自己来。”丁言一觉醒来,意识回来了点,又变得有些高冷。
本来也没打算给他,左玲珑只是礼貌询问,她端着自己的饭到了餐厅里,还给自己冲了杯热巧克力,享受着早饭。
十分钟,左玲珑吃完饭,收拾好,拿起自己的外套,拎着包,“既然丁总没有其他吩咐了,那我就走了。”
“滋啦滋啦……”丁言正在和油大战。
油点子蹦到他胳膊上,手上,很疼。
他皱了皱眉头,听着左玲珑的话,更烦心。
一不小心,油溅到他脸上,他往后退了两步,把鸡蛋往里面一倒,白色烟气立马就起来了,都是油。
远远看他做饭的样子,左玲珑像是看小品,摇着头笑了笑走人了。
到了公司,看她与往常一样来上班,不少人好奇地打量。
“老大,昨天你走了以后丁老板不是也跟了出去,你们两个没事吧?”小董好奇又谄媚。